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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訓的地方租在一棟商務樓裏，門口擺着花，玻璃上貼着夫妻擁抱的照片。
我簽到時，發現只有我的名字。
沈曼胸前戴的是陪同卡。
我問工作人員：“夫妻一起改善關係，怎麼只給一個人報名？”
對方笑着說：“通常先從有改變意願的一方開始。”
“那她有嗎？”
沈曼拉了我一下：“別剛進門就找茬。”
教室裏坐着六對夫妻，還有兩個人單獨來。
負責講課的情感培訓講師付晴，先請大家說想解決甚麼問題。
沈曼比我先開了口。
“我丈夫甚麼都好，就是接受不了我有重要的異性朋友。”
她說得很溫和，像在替我留面子。
付晴點點頭，問我那位朋友做過甚麼讓我不舒服的事。
“他已婚，要住進我們家的客房。我拒絕了。”
旁邊一個男人抬起頭。
付晴很快接上：“不同的家庭，邊界感也不一樣。我們先不評價，先體會。”
她把一把空椅子拉到我面前，讓我想象顧言舟正坐在這裏。
“請你對他說，我願意尊重你對我妻子的重要性。”
我沒開口。
她又說了一遍。
沈曼在旁邊催我：“就一句話，能怎麼樣？”
我抬頭看着付晴。
“你先回答我。兩個人吵架，一個人出去住酒店，是一回事。跑到另一個已婚女人家裏住，是另一回事。你是分不清，還是覺得不用分？”
教室靜了一下。
付晴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笑着說，我們今天不是來辯論的。
我也笑。
“收了六萬八，總得允許我問問題。”
沈曼臉紅了，低聲叫我的名字。
那名剛纔抬頭的男人忽然問：“這個不肯接受，也算我們的問題？”
他妻子拉了拉他的袖子，付晴立刻改講別的內容。
中間休息時，沈曼把我拽到走廊。
“你非得弄得大家都看我們？”
“不是你先當着大家說我有問題嗎？”
她吸了口氣，試着跟我講道理。
“當年沒錢，你都敢說會讓我幸福。現在甚麼都有了，怎麼反而這麼容不下人？”
我盯着她。
“所以當年我答應讓你幸福，就包括現在替你接受另一個男人？”
沈曼沒說話，眼神卻先躲了。
我問她顧言舟是不是還沒離婚。
她點頭。
“那是他們夫妻的事，你別轉移話題。”
我聽着這句話，終於明白，她不是不知道這些事情擺在一起有多難聽。
她只是認爲，我應該替她吞下去。
我拿起外套，告訴工作人員，後半堂課我不參加，後續費用怎麼退，請把規則發來。
沈曼追出來，問我去哪兒。
“回公司。”
她攔住門：“課還沒上完，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心血？”
我看了一眼她胸前那張陪同卡。
“先把我的感受當回事，再跟我談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