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唐糖一句話，讓會議室安靜了足足三秒。
緊接着，三叔笑出了聲。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也敢在霍家裝醫生？”
二叔陰陽怪氣地看向我。
“唐女士，我們同意你旁聽，不代表你能帶孩子來碰瓷。”
蘇柔彎下腰，露出溫柔的笑。
“小朋友，藥不能亂說。”
“霍叔叔的腿是車禍造成的，國內外專家都看過，根本治不好。”
她伸手想摸唐糖的頭。
唐糖迅速後退，嫌棄地皺起鼻子。
“阿姨，你身上也有那種藥的味道。”
蘇柔的手僵在半空。
我看見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很淡，卻沒逃過我的眼睛。
“保安！”
她猛地站直。
“把她們趕出去，別讓這些騙子打擾司寒！”
兩個保鏢立刻走向唐糖。
我剛準備動手，霍司寒忽然開口。
“住手。”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保鏢同時停下。
霍司寒看向我，眼神冷淡又審視。
“她是霍氏的債權方代表，她帶來的人，輪不到你們處置。”
我心口莫名一緊。
五年前，如果他也能這樣及時出現，我是不是就不會被綁上那艘船？
可惜，遲來的維護不值錢。
我早就不是那個會因爲他一句話亂了心跳的女人。
三叔冷哼。
“不過三點八億，還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
“霍司寒，你都自身難保了，還護着幾個來歷不明的外人。”
蘇柔看向我，目光在三個孩子臉上掃過。
“大姐一個人帶三個孩子不容易吧？孩子爸爸怎麼沒一起來？”
她笑容溫柔，話卻句句帶刺。
“該不會連他們是誰的種，都說不清吧？”
大寶推門走進來，抬頭看她。
“阿姨，你這麼關心別人家的爸爸，是自己找不到老公嗎？”
二寶跟在後面補刀。
“也可能是她想搶別人的。”
蘇柔臉色瞬間難看。
我差點沒忍住笑。
霍司寒的視線卻停在三個孩子臉上。
尤其是大寶。
父子倆的眉眼幾乎像複製粘貼。
他盯了幾秒，像是想到了甚麼，臉色驟然發白。
蘇柔察覺不對，立刻擋住他的視線。
“司寒，會議要緊，別讓不相干的人耽誤時間。”
她彎腰去撿桌邊的藥瓶。
唐糖比她更快。
小傢伙故意撞了一下桌角。
藥瓶啪地掉在地上，白色藥片撒了一地。
“對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
她嘴上道歉，小手卻悄悄藏起一片藥。
趁衆人注意力都在唐糖身上，二寶坐到角落，打開兒童手錶。
不到十秒，他接入霍氏訪客網絡。
“媽咪，查到了。”
他將幾行數據發到我的手機。
霍司寒五年來換過二十七名主治醫生。
每次他的腿稍有好轉，藥方就會被人祕密替換。
批准新藥的人，使用的是蘇柔的家屬權限。
大寶也調出了那筆債權的交易記錄。
表面上，它來自一家海外基金。
可資金繞了六層，最終流入霍家二叔控制的空殼公司。
霍氏根本不是經營不善。
這幾個叔伯先掏空公司，再製造債務，最後逼霍司寒交出股份。
好一套關門S豬。
二寶忽然輕輕“咦”了一聲。
“媽咪，我還找到一條五年前的出海記錄。”
我的手指驟然收緊。
五年前，我從霍司寒的酒店醒來，當晚便被人綁上游艇。
所有監控都被刪除，連警方也沒查到船從哪裏出發。
可霍氏內部系統裏，竟留着一條加密記錄。
那天凌晨，蘇柔使用霍家最高權限，調走了一艘私人遊艇。
返航時，遊艇上少了一套救生設備，多了兩捆帶血的繩索。
而負責銷燬記錄的人，正坐在我對面。
霍家二叔。
我抬起頭，緩緩摘下墨鏡。
原來今天這場戲，比我想象中精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