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戴着我送的金鐲子,穿着我買的羊絨衫。
在六十大壽當天,當着親戚的面哭得撕心裂肺:
“我那惡兒媳,不僅私吞了我五十萬養老錢,還愛撒謊!”
“我身上這些東西,全是自己花錢買的!她倒好,四處跟外人說是她孝敬的!”
“不讓我見孫子就算了,還挑撥我兒子跟我斷絕關係!”
“這次要不是老頭子把房產證給她,連今天的壽宴,她也不肯讓我兒子來!”
“我看她就是想逼死我,好霸佔我的房子和錢!”
親戚們全都指着我罵。
老公讓我先忍下來,等壽宴結束再解釋。
上一世。
我沒有當場辯解,反倒被坐實了吞錢。
事後,婆婆的哭訴視頻傳遍全網,她甚至還接受了記者採訪。
公司因爲影響惡劣,把我辭退。
兒子也被同學霸凌,嚇得不敢上學。
鋪天蓋地的網暴下,我抑鬱發作跳樓自S。
死後我才知道,婆婆的退休金全被她給了私生子貼補家用。
再睜眼。
我回到壽宴當天。
婆婆正死死指着我,厲聲質問:
“曦曦,你說!你是不是吞了我的養老金!”
......
見我沉默,婆婆陳玉珍更加得意:
“怎麼不說話了!心虛了?”
“今天你必須把話說清楚,不把五十萬還給我,我就跟你沒完!”
周圍的親戚瞬間炸開了鍋。
“早就聽說江家兒媳婦厲害,沒想到連老兩口的養老錢也拿!”
“五十萬可不是小數目啊,這不是把老人往絕路上逼嗎?”
“虧我之前還誇她孝順,原來是這麼個黑心肝!”
“呸!白眼狼一個!”
不少人已經掏出手機對着我偷偷錄像。
我冷笑一聲,剛想開口。
丈夫江嶼皺着眉扯了扯我的衣角,低聲勸說:
“曦曦,媽今天過生日......有甚麼事咱們回家再說,別讓外人看笑話。”
我甩開他的手,沒有像前世一樣選擇忍讓。
“媽,你說身上的羊絨衫、金鐲子都是你買的......你是甚麼時候買的?有發票嗎?”
似乎沒想到我會當面跟她對質。
陳玉珍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過,旋即拔高聲調:
“我都買了一個多月了,發票早就扔了!”
“誰買東西還留着發票!”
“你把我錢吞了,現在就想拿着這個反咬一口!今天你不把我的養老錢吐出來,我就不活了!”
說着,她就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喊。
我從包裏拿出一直沒來得及扔的購物小票,故作不解:
“媽,巧了,我這裏怎麼甚麼付款記錄都留着!”
“金鐲子是我一週前去金寶福專櫃買的。”
“羊絨衫是我託朋友從品牌專櫃搶的限量款。”
陳玉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強裝鎮定:
“你拿出付款記錄又怎麼樣?”
“這些東西還不是你拿我的養老金買的,我出的錢,就是我買的!”
我索性把小票和付款記錄,攤開放到桌上。
“金鐲子六萬八千八,羊絨衫八千九百八,都是我用自己的工資卡付的錢!”
“你說五年沒見着一分養老金。”
“那我問你,你每月退休金到賬當天,錢去哪了?”
婆婆斜我一眼,尖聲譏諷道:
“錢全被你轉走了!”
“你還有臉說!”
我還想再說,江嶼一把將我死死攔了下來:
“林曦,你鬧夠了沒有!”
“我媽年紀大了,她說甚麼就是甚麼,你非要在今天拆她的臺嗎?”
“你要是再逼她,把她氣出個好歹,我跟你沒完!”
我沒有說話。
只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江嶼臉上。
“我今天就是要搞清楚這五十萬,到底去哪了!”
“你不讓我說,我們就離婚!”
【第2章】
江嶼被我打懵了,捂着臉僵在原地。
陳玉珍見狀,尖叫着朝我撲了過來:
“你憑甚麼打我兒子!”
“我們家上輩子造了甚麼孽,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吞錢還不夠,還敢動手打人!”
我早有防備,側身一閃讓她撲了個空。
陳玉珍重心一歪,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隨即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嚎:
“大夥兒快看啊!這個不孝媳婦,吞了我的錢不說,現在還當衆打我這個老太婆!”
“她就是存心要把我往死裏逼啊!”
“江嶼啊,媽不活了!!!”
看熱鬧的親戚們徹底炸了。
幾個跟婆婆交好的嬸嬸立刻衝上前扶住她,惡狠狠地瞪着我。
公公望向我的那張臉上,也寫滿了怒容。
江嶼衝着我怒吼:
“林曦你當着這麼多親戚的面欺負我媽,太過分了!”
看熱鬧的親戚們也跟着七嘴八舌的議論:
“玉珍不是說兒媳婦逼江嶼跟她斷絕關係嗎?這兒子看着跟他媽的關係不錯啊。”
“是啊!兒媳婦都給金鐲子和羊絨衫了,對老人其實也挺好的......”
“好啥呀,偷了人家養老金都算了,居然還敢動手?!真是太不像話了!”
......
我盯着江嶼,聲音冷得像冰:
“過分?我過分在哪裏?”
“我從來沒動過你媽一分錢,逢年過節我哪次沒給她準備禮物?”
“今天她當着所有親戚往我身上潑髒水,我出來說句實話就是過分?”
江嶼被堵得啞口無言,梗着脖子道:
“就算我媽說話方式不對,你也不該動手打她!”
我嗤笑一聲,將目光重新落回陳玉珍身上。
“今天當着所有人的面,我們一次性把話說開。”
“你說我私吞了你五十萬養老錢,那我們就來查一查你退休工資卡上的銀行流水。”
“看看錢到底去哪了!”
陳玉珍一聽要查流水,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支支吾吾,半天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流......流水有甚麼好查的,卡都在你手裏,指不定你早就做好手腳了!”
我掏出手機點開電子銀行。
點擊查詢流水。
之前婆婆說線下轉賬不方便,讓我幫她操作一下手機銀行。
我沒多想幫她綁定了賬號,現在正好可以調出來看。
我把手機屏幕轉向衆人:
“媽,你說笑了,你的工資卡一直都是你自己收着,我甚麼時候碰過?”
“你退休這五年,每個月退休金8000塊,算下來正好48萬,每一筆錢到賬當天,都轉到了一個叫薛城的人名下。”
“媽,這個薛城你認識嗎?”
“薛城的父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叫薛海生。”
這話一出,全場寂靜。
所有親戚的目光都釘在了陳玉珍身上。
一直沒說話的公公,也臉色鐵青,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陳玉珍哆哆嗦嗦往後退,嘴硬道:
“你......你胡說八道!這根本就是你僞造的流水!”
“我根本不認識甚麼薛城!”
我步步緊逼,朝着婆婆跟前走了兩步:
“不認識?”
“那好啊,我們報警!讓警察來查這個薛城到底是誰,竟然敢偷偷轉走你的50萬?”
【第3章】
“報警?!”
“不能報警!!!”
陳玉珍聽到報警兩個字,瞬間慌了神。
我睨了她一眼,脣角微揚:
“爲甚麼不能報警?”
“既然你說流水是我僞造的,那就讓警察來查清事實! ”
“正好把吞錢的人抓進去坐牢,五十萬都夠他判十年了!”
陳玉珍臉色煞白,衝着江嶼使眼色:
“兒子!你媳婦要報警抓你親媽!你管不管!”
江嶼語氣帶着焦躁的怒意:
“林曦!你到底想怎麼樣?”
“是不是非要把我媽氣死纔行?咱們家的私事自己解決不行嗎?”
“犯得着把警察喊來讓整個酒店都看笑話嗎?”
幾個親戚看到這裏,也紛紛開始打圓場:
“曦曦啊,會不會是你搞錯了?”
“都是一家人,報甚麼警啊,傳出去多難聽啊。”
“是啊,今天是你婆婆過大壽,再怎麼着也是長輩。”
“你給你婆婆低個頭道個歉,這事兒不就翻篇了嗎?”
......
我嗤笑一聲:
“這會兒想起來是一家人了?”
“她剛纔往我身上潑髒水、毀我名聲的時候,怎麼沒人提都是一家人?”
“現在要查清真相了,就變成不能外傳的家醜了?”
“今天要是我沒留付款記錄,沒調出銀行流水,這私吞五十萬的屎盆子就算是給我扣死了!”“到時候我和我孃家的名聲全完了,你們誰會站出來替我說句話?”
見所有人都站在她那邊,陳玉珍慢慢緩過神來:
“我一個快要入土的老太婆,你爲甚麼非要揪着不放!”
“不就是嫌我老了不中用了,想把我逼死好給你騰地方嗎?!
“我告訴你,今天別說五十萬,還有房產證你都給我吐出來!”
我冷冷看着她演:
“前年薛城買房首付不夠,你偷偷拿了四十萬給他,這個錢是你從爸存款裏拿的吧?”
“去年他買車,你又轉了八萬......”
“爸昨天給我的房產證,我查了一下,房產預約中心記錄顯示你曾經還提交了更名預約,今天你這麼着急是甚麼原因?”
“媽,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陳玉珍臉色驟變,一下子癱軟在地上。
這時,公公猛地衝上前,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臉上:
“那個薛城!是不是你跟薛海生在外面生的野種!”
“你說!你把退休金都給他了是不是!”
滿場譁然。
【第4章】
原來三十多年前。
陳玉珍在和公公結婚之前,曾經有過一個初戀,奈何家裏人死活不同意。
後來才勉強嫁給了公公。
那個初戀,就是薛海生。
至於薛城,不言而喻。
正是她和薛海生偷偷生下的私生子。
陳玉珍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血絲:
“我根本不認識甚麼薛城!”
“薛海生我早就斷乾淨了,老江,我跟你過了四十年了,還給你生了江嶼!”
“到了現在,你信這個外人,不信我?”
她捂着臉,滿眼怨懟地盯着公公。
就在這時。
刺耳的電話鈴聲炸響在整個包廂。
是陳玉珍的手機。
屏幕上跳動的“城兒”兩個字,明晃晃得刺眼。
陳玉珍抬手就想掛斷。
我迅速搶過手機接聽,按下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語氣急切:
“媽,江家的房本你拿到手沒?”
“我這邊急用錢,你趕緊把房子過戶給我,別拖了!”
全場死寂。
陳玉珍撲上來搶手機,被兩個親戚死死按住。
她尖叫着:
“林曦,你掛了!快掛!”
我笑了笑,對着話筒輕聲開口:
“薛城,你媽現在不方便。你再說一遍,你要誰的房本?”
電話那頭,顯然一愣:
“你誰啊?我媽呢?讓她接電話!”
“江家的房子說好給我的,追債的人都堵到我家門口了!”
“你趕緊讓我媽把房本給我,不然我就完蛋了!”
我故意拖長了語調:
“哦?江家的房子?”
“這房子是江家老兩口的,你不是姓薛嗎,甚麼時候輪得到給你了?”
薛城這才反應過來不對,語氣一下子兇了起來:
“你他媽是誰?趕緊把手機還給我媽!”
我將手機遞給了陳玉珍,譏諷道:
“婆婆。”
“你不認識的親兒子要跟你說話呢。”
“不過這房本,他怕是拿不到了。”
話音剛落,電話就被薛城掛斷。
陳玉珍面如死灰。
公公氣得渾身發抖,指着她的鼻子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最後竟被氣得直接往後倒去。
“爸!”
“快!打120!”
江嶼急忙衝上去扶住公公,喊來親戚幫忙搭手。
包廂裏瞬間亂作一團。
我站在原地冷眼旁觀。
陳玉珍撲上去哭嚎:
“老江!老江你醒醒!你別嚇我啊!”
江嶼紅着眼睛衝我吼:
“都怪你!要是你今天不鬧這一出,我爸怎麼會氣成這樣!”
“林曦,你是不是早就盼着這一天!”
我看着他不分青紅皁白指責我的樣子。
只覺得前世的自己真是瞎了眼。
“江嶼,要不是你媽一直把錢貼給外面的野種,今天又往我身上潑髒水,怎麼會鬧成現在這個樣子?”
“忘了告訴你。”
“你媽之前還以你的名義借了一筆三十萬的高利貸,這些錢她全部都轉給了薛城。”
“這些年下來她給薛城轉了一百多萬,其中五十萬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
“我會起訴離婚追回這筆錢,你等着收法院傳票吧!”
“兒子歸我,房子車子我也不會讓,你甚麼都別想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