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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下旨,要在世家貴女中爲年僅三歲的三皇子挑選養母。
得寵的華貴妃被欽點。
卻當場踢翻了三皇子送來的長命鎖。
“大好年華,我正是享受人生的年紀,絕不做帶孩子的黃臉婆!”
她嫌棄地推開三皇子伸過來的小手。
“一個生母是不祥之人的拖油瓶,以後能有甚麼出息?”
太后怒極反笑,直接下令封鎖宮門。
我穿着滿是補丁的粗布裙,躲在屏風後死死咬住嘴脣。
三皇子被推倒在地,沒有哭鬧。
我腦海中卻突然炸開一道狠戾的童音:
【老妖婆不長眼!我用百世S神功德換的投胎,這蠢女人竟敢推我!】
【我可是天定的新帝,誰今天扶我一把,我來日就讓她做大晟唯一的皇太后!】
我心頭狂跳。
這是我逃離暗無天日生活的唯一機會。
御林軍的刀鞘已經砸在華貴妃的背上。
我一把扯碎屏風。
跌跌撞撞地衝出大殿。
在所有宮女太監驚愕的視線中。
我將坐在地上的三皇子死死護在身下。
抬起頭直視太后的怒容。
“臣女不才,願傾盡餘生,護持皇子殿下!”
......
慈寧宮的地磚冰冷,寒氣順着我的膝蓋骨直往上鑽。
我將三歲瘦小的蕭承熠按在胸口,用滿是粗繭的手掌護住他的後腦勺。
華貴妃背上捱了一記金吾衛的刀鞘。
痛得當場尖叫。
她頭上的金步搖劇烈晃動,指着我破口大罵:
“哪裏來的腌臢賤奴?慈寧宮也是你這下賤蹄子能闖的?拉下去亂棍打死!”
我沒有動。
只是把脊背壓得更低,替懷裏的孩子擋住飛濺的唾沫。
世家貴女的隊列裏,沈玉嬌邁着碎步走出來。
她穿着一身茜素紅百褶裙,手帕掩着口鼻,眼裏滿是嫌惡。
“啓稟太后,此女乃定國公府除名的罪奴沈青鸞。”
沈玉嬌跪在太后腳邊,聲音尖利:
“她生母通敵叛國,她身上流着逆賊的血,如今貿然衝撞搶抱皇子,分明是意圖謀害皇嗣!”
我的手指死死掐進掌心。
指甲刺破了皮肉。
三年前沈家抄家,繼母與沈玉嬌毒S我生母,僞造假信將我推入浣衣局爲奴。
這筆血仇,我一天都不曾忘記。
懷裏的蕭承熠揪住了我領口發硬的麻布。
一道暴躁狠戾的童音再次在我腦子裏炸開:
【沈玉嬌這蠢貨頭上插的鳳穿牡丹步搖,是內務府給太后壽宴剋扣下的貢金打的!】
【還有慈寧宮這老太婆,子夜心口絞痛難忍,是中了西域龍涎香的毒,太醫根本查不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
猛地抬起頭,直視鳳椅上的太后。
“太后明鑑!臣女若有罪,那玉嬪娘娘頭上這支鳳穿牡丹步搖,又是何物?”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沈玉嬌臉色變了,下意識抬手按住髮髻。
我語速極快,字字清晰:
“內務府三日前爲太后壽宴採辦的貢金短了三兩,全打成了這支步搖,玉嬪娘娘私吞貢物,僭越逾制,沈家是要反了嗎?”
太后身邊的徐嬤嬤快步走下臺階。
一把拔下沈玉嬌頭上的金簪。
內側的暗印在燭火下一照,清清楚楚。
沈玉嬌雙膝發軟。
撲通一聲癱倒在地,額頭撞出青紫。
華貴妃見狀惱羞成怒,尖聲厲喝:
“就算玉嬪有失,這賤婢也留不得!一個罪奴配剋死生母的災星,分明是詛咒大晟!”
我伏地大拜,聲音壓過了大殿內的喧譁:
“太后每逢子夜心口劇痛如灼,太醫束手無策,三皇子方纔撲向貴妃,手裏攥着的不是尋常物件,而是臣女生母遺留的雪魄寒晶,專克西域龍涎香之毒!”
太后抓着鳳椅扶手的手猛然收緊。
骨節泛白。
她患心痛之症三年,除了心腹太醫,後宮無一人知曉。
蕭承熠在我懷裏哼了一聲:
【算這女人嘴快,老太婆要是再不認,三個月後就等着毒發身亡吧!】
太后閉了閉眼,重重拍在扶手上:
“傳哀家懿旨,封沈青鸞爲靜嬪,居漱玉閣,撫育三皇子蕭承熠!”
“華貴妃殿前失德,罰俸半年;沈玉嬌褫奪封號,降爲答應!”
我抱着蕭承熠叩頭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