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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長假前,丈夫周敘給了我一個“永久長假”。
他擅自停掉了我的工作崗位。
“我們結婚五年,這是你的獎勵。”
我只能把提前預訂的陽澄湖大閘蟹送到了公司分給同事當散夥禮物。
卻不想頂替崗位的許晚棠便擅自拆開了冷鏈箱。
結果掙脫的螃蟹夾傷她手指,她渾身紅腫,被推進搶救室。
周敘卻認定是我故意害她。
明知我對螃蟹嚴重過敏,他仍讓人按住我,強行灌下一碗蟹黃湯。
“晚棠受過的罪,你也該嚐嚐。”
我休克倒地,他卻抱着許晚棠離開。
醒來後,他命我負責她的一日三餐。
此後許晚棠每多一道紅疹,我就要喝一碗蟹黃湯。
婆婆罵我惡毒,妹妹勸我忍耐,就連做醫生的閨蜜,也僞造報告指認我。
第十次過敏後,我心臟驟停,卻聽見他們在門外爭吵。
閨蜜聲音發抖:“那箱蟹林梔根本沒碰過。明明是晚棠自己剪斷綁繩,還故意停了抗過敏藥!”
周敘沉默片刻:
“林梔愛我,她會忍。可晚棠父母雙亡,她需要我的偏心。”
我渾身顫抖,死死咬住被角,纔沒讓自己哭出聲。
心電監護儀上的數字不斷跳動,我的心像是又被人攥住,一寸寸碾碎。
我摘下婚戒,將離婚協議放在周敘桌上。
這一次,我不要他的補償了。
......
離開醫院前,醫生將一份病危告知書塞進我手裏。
“你的心肺功能已經受損。”
“再接觸一次過敏原,可能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薄薄一張紙,我卻險些拿不穩。
十次蟹黃湯。
十張病危通知。
周敘一次都沒有替我簽過字。
第一次,他守在許晚棠的病牀前,心疼她被蟹鉗夾破的手指。
第三次,他嫌我的求救電話吵,將我拉進了黑名單。
第七次,我在搶救途中短暫清醒,求護士聯繫我的丈夫。
電話接通後,他只冷冷說了一句:
“讓她別裝,晚棠又起紅疹了。”
第十次,我心臟驟停,搶救了整整六個小時。
他卻在陪許晚棠挑選訂婚戒指。
醫生問我:“家屬呢?”
我看着空蕩蕩的病房,第一次沒有替他找藉口。
“死了。”
我辦理完出院手續,獨自回到周家。
推開門時,餐廳里正傳出歡聲笑語。
桌上擺滿了海鮮。
帝王蟹、蟹粉獅子頭、蟹黃豆腐,還有周敘最愛喫的清蒸大閘蟹。
許晚棠坐在本該屬於我的位置上。
她手指上只貼着一張創可貼,周敘卻親自替她拆着蟹肉。
“醫生說你身體虛,要多補充營養。”
“以後別再碰這些危險的東西,想喫甚麼,我給你剝。”
他說話時溫柔得近乎寵溺。
五年前,我第一次因爲誤食蟹粉過敏,他也是這樣守着我。
那時他紅着眼睛發誓:
“以後我們家裏,絕不會再出現一隻螃蟹。”
如今滿桌都是蟹。
因爲不能碰的人,從我變成了許晚棠。
而他認定,只要許晚棠喜歡,我死不死都不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