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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推進一個更小的準備間。
這裏燈光昏暗,只有一把孤零零的鐵椅子。
周雅跟了進來,她揮手讓保鏢們出去,然後反鎖了門。
“在手術之前,我得先檢查檢查你這貨怎麼樣。”
她笑着,一步步朝我走來。
兩個保鏢把我從推車上拽起來,死死按在那把冰冷的鐵椅子上。
周雅從她的愛馬仕包裏,慢悠悠的拿出了一把修眉刀。
鋒利的刀片在燈光下閃着寒光。
她捏着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嘖嘖,這張臉長得確實不錯,怪不得能把阿崢迷了三年。”
“不過可惜了,買家只要你的心臟,這張臉嘛......”
她手裏的刀片,輕輕劃過我的臉頰。
“就算劃花了,也沒甚麼關係吧?”
冰冷的觸感讓我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我拼命掙扎,卻被保鏢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別動啊,萬一我手一抖,給你割到大動脈就不好了。”
周雅笑得更開心了。
她手腕微微用力,一道尖銳的刺痛從我臉上傳來。
溫熱的液體順着我的臉頰滑落,流進我的嘴裏。
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口腔裏瀰漫開來,反而讓我混亂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周雅!”
門外傳來裴崢不耐煩的吼聲。
“你磨蹭甚麼呢?別把心臟的活性弄壞了!”
周雅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盡興。
“知道了知道了,催甚麼催!”
她不情不願的收起修眉刀,但顯然不準備就這麼放過我。
她隨手抓起旁邊桌上的一塊破抹布,粗暴的塞進了我的嘴裏。
“你不是平日裏最高冷,最愛乾淨嗎?”
“我倒要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還能清高到哪裏去。”
周雅抱着胳膊,居高臨下的看着我。
“你知道嗎?我最噁心你給裴崢買的那些地攤貨內褲了,每次他從你那回來,我都得讓他從裏到外洗個三遍!”
“還有你做的那些飯,簡直就是豬食,也不知道裴崢那三年是怎麼忍下來的。”
我嘴被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能用眼神死死盯着門口的方向。
快一點。
再快一點。
那個戴着紅繩的醫生,快點進來啊。
就在這時,裴崢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喂,王哥,您再寬限我兩天,就兩天!”
“錢馬上就到位了!真的!我沒騙你!”
“船已經在公海了,貨也在,您放心!”
他掛了電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腳踹在準備間的門上。
“他媽的!醫生怎麼還沒準備好!想死嗎!”
彷彿是爲了回應他的怒吼。
準備間的大門,“轟”的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那個戴着白色口罩和護目鏡的主刀醫生,邁着沉穩的步伐走了進來。
他身材高大,雖然穿着寬大的白大褂,依然能看出挺拔的身形。
只是那滿頭的白髮,和周身散發的冰冷氣息,讓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