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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推開實驗室的門。
胃藥被我扔進了走廊盡頭的垃圾桶。
回到宿舍後，我做的第一件事，是退出顧臨川的競賽小組。
羣裏很快跳出消息。
【顧臨川：？】
【顧臨川：沈知意，你又鬧甚麼？】
我沒有回覆。
第二天早上，顧臨川照常在教學樓最後一排給我佔了座。
我卻坐到了謝停雲旁邊。
他面前攤着一份實驗觀察表。
看見我，他將表格推過來。
「實驗期間，每天記錄情緒變化。」
我在“今日最關注的人”後面寫下他的名字。
謝停雲垂眸看了一眼。
「你確定？」
「系統是這樣告訴我的。」
我說。
謝停雲沒有再問，只把自己的課程表發給我。
「觀察期內，如果出現頭暈、失眠或者記憶混亂，隨時聯繫我。」
下課後，顧臨川堵在門口。
蘇念薇跟在他身邊，手裏抱着原本屬於我的競賽資料。
顧臨川把電腦遞給我。
「今晚把數據重新清洗一遍。」
「念薇剛進隊，對模型不熟，明天答辯，你順便幫她改一下講稿。」
我沒接。
「我已經退隊了。」
顧臨川皺起眉。
「退隊不代表不能幫忙。」
「這個項目你跟了半年，非要在關鍵時候耍脾氣？」
蘇念薇連忙攔住他。
「臨川，你別這樣。」
她轉向我，語氣柔軟。
「知意學姐，我可以自己學。」
「雖然時間有點緊，但總不能因爲我，讓你們鬧矛盾。」
她嘴上說着不用，抱着資料的手卻沒有鬆開。
顧臨川果然更不耐煩了。
「你看看念薇，再看看你。」
「同樣是幫隊伍做事，她從來不會拿這些威脅我。」
過去半年，我替顧臨川完成了模型、代碼和數據分析。
他讓我放棄答辯位置時，也說蘇念薇比我更適合站在臺上。
如今，我連幕後的位置也該讓給她了。
我看向謝停雲。
「學長，你們隊還缺建模的人嗎？」
謝停雲合上書。
「缺。」
顧臨川冷笑。
「她是我們隊的人，你也敢要？」
「不是了。」
我打開競賽系統，向謝停雲的隊伍遞交了申請。
「從現在開始，我只幫他。」
顧臨川盯着通過申請的頁面，臉色變得難看。
「沈知意，你爲了刺激我，連比賽都能拿來胡鬧？」
我沒有解釋。
實驗不是他說的嗎？
既然我最喜歡謝停雲，當然要把最好的東西給他。
當晚，顧臨川連續給我打了八個電話。
最後一通接起後，他語氣冷硬。
「基礎模型是你搭的，原始數據只有你最清楚。」
「明天初賽，你真打算不管？」
我看着謝停雲發來的新模型。
「那是我退出前留下的工作。」
「以後的問題，你找蘇念薇。」
電話那端沉默了幾秒。
蘇念薇的聲音隱約傳來。
「臨川，要不算了，我不參加答辯了。」
顧臨川立刻安慰她。
「和你沒關係。」
再開口時，他把火氣全撒到了我身上。
「你不就是因爲念薇進隊，才故意針對她嗎？」
「沈知意，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小心眼？」
我掛斷電話。
第二天下午，顧臨川的隊伍因爲數據標準錯誤，被評委當場叫停。
他站在臺上，下意識地看向觀衆席。
以前只要他看我一眼，我就會帶着電腦衝過去替他收拾殘局。
這一次，我坐在謝停雲身邊。
從頭到尾，沒有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