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外派提前結束，拖着行李箱回到自己買的小公寓。
鑰匙剛插進鎖孔，眼前突然浮出幾行彈幕。
【別開門！裏面除了你男朋友還有另一個女人。】
【你衝進去後會被激怒，他們會把你引到樓梯間。】
【他會推你，你後腦磕到臺階，當場昏迷。】
【他們以爲你死了，凌晨把你埋到小區南門那棵桂花樹下。】
【之後他拿你的手機發消息，假裝你還在外派，再慢慢改你的賬號、銀行卡和房屋授權。】
我退到監控正對着的位置，先給我媽打電話。
“媽，我升職了，今晚來我家喫飯。”
又撥給他媽。
“阿姨，硯川找工作也辛苦，今晚一起過來吧，我有好消息。”
最後，我叫了好友和物業，說家裏要擺幾把摺疊椅。
做完這些，我打開手機錄像，敲響了門。
我要讓他在我家裏，當着所有人的面塌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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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聞舟露出半張臉，頭髮溼着，身上穿着我的灰色浴袍。
看見我的瞬間，他瞳孔縮了一下。
很快，他又擺出那副溫柔的表情。
“晚梔？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我笑了笑。“項目提前收尾，回來給你個驚喜。”
他下意識把門縫收窄。
“家裏有點亂，我這幾天改簡歷，資料攤得到處都是。你在樓下坐會兒，我收一下。”
眼前彈幕瘋狂閃動。
【別退！他要讓那個女人從消防通道走。】
【不要去樓梯間！樓梯間就是你的死亡點。】
我握着手機，鏡頭朝下，錄像一直開着。
“亂就亂吧。”我聲音很平，“我媽和你媽都在路上，今晚在家喫飯，我升職了。”
季聞舟臉上的笑僵住。
“你叫她們來幹甚麼？”
“慶功啊？”我看着他，“怎麼，不方便？”
他喉結滾了滾，還想說話。
我已經側身從他旁邊進了門。
客廳裏是一股陌生甜膩的香水味。
餐桌上有兩隻紅酒杯。
我捨不得用的白瓷盤裏，放着喫剩的牛排。
沙發上扔着一隻粉色小包。
玄關多了一雙銀色細跟鞋。
臥室門虛掩着，裏面傳來衣料摩擦聲。
季聞舟快步過去，想關門。
我提高聲音：“裏面是誰？”
他回頭，臉色不自然。“沒人。”
“沒人會噴香水？沒人會穿高跟鞋？”
我往前走了一步。
他立刻擋住我，壓低聲音：“晚梔，別這樣，你剛回來，先冷靜點。”
我抬頭看他。“我很冷靜。”
彈幕又飄出來。
【他說你情緒不穩定，是爲了鋪墊後面說你發瘋。】
【站穩！別讓他靠近你的手腕。】
我往後退到客廳中央。
那裏正對玄關攝像頭，也能看見大門。
我把手機舉起來。“我現在開始錄像，誰在我房子裏，自己出來。”
臥室裏安靜了兩秒，然後門被拉開。
一個女人走出來。
她穿着我的真絲睡裙，腳上踩着我的棉拖鞋，手腕上戴着我那塊紀念表。
那塊表是我拿到第一筆項目獎金時買的。
現在她晃了晃手腕，滿臉不耐煩地看着我。“你誰啊？”
季聞舟臉色一白。“孟梨，別說話。”
女人挑眉。“我爲甚麼不能說？”
她打量我一圈，忽然笑了。
“哦，你就是那個控制慾很強、一直纏着聞舟不放的前任？”
我氣得指尖發麻，把鏡頭對準她。
“第一，我叫宋晚梔，是這套房的業主；第二，我和季聞舟沒有分手；第三，你身上穿的、腳上踩的、手上戴的，全是我的東西。”
“業主？”她看向季聞舟，“你不是說，這房子是你先住着，準備穩定下來就買的嗎？”
季聞舟立刻說：“我沒這麼說，你聽錯了。”
就在這時，門外電梯響了一聲。
我媽給我發消息。“我到樓下了。”
緊接着，是季聞舟母親的語音。“晚梔啊，阿姨馬上上來，你升職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早點說？”
季聞舟臉色徹底變了，他伸手想抓我的胳膊。
“你先讓她們別上來，我們自己說。”
彈幕猩紅。
【他要帶你去樓梯口。】
我直接後退一步，聲音冷了下來。
“有甚麼，就在這裏說。”
門鈴響了，我去開門。
季聞舟急了，伸手要攔。
我盯着他的手。“你敢碰我一下，我現在就報警。”
他僵在原地。
門外，我媽站在最前面。
她手裏還提着我愛喫的糖醋小排。
她看見客廳裏的孟梨，又看見我身上的風衣和行李箱，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