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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盛最尊貴的長公主,也是京城出了名的誅九族狂魔。
有人衝撞我的儀仗,誅九族。
有人弄壞我的玉佩,誅九族。
就連太傅家的狗朝我叫了兩聲,我都讓人把太傅一家請進大理寺。
太子大婚那日,有個宮女將酒灑在我的裙子上。
我照例吩咐:“誅九族。”
新太子妃卻攔下侍衛,當衆勸我寬容,還說不過是一條裙子,何必牽連無辜。
我沒搭理她,只讓人照辦。
誰知第二日,她便捧着宮規來了我的寢殿。
“殿下昨日實在太過殘暴。”
“太子疼你,才縱得你無法無天。可他不可能護你一輩子,待他登基,你若還不知收斂,遲早惹來S身之禍。”
我聽完,點了點頭。
“來人,誅她九族。”
太子妃像是早料到了一般,冷笑出聲。
“我的夫君是當朝太子,也是你的親哥哥。”
“誅我九族,便是謀害儲君、殘S手足。如此大逆不道,連陛下也保不住你!”
我愣了半天。
不是。
父皇這輩子只有我一個孩子,我甚麼時候多了個親哥哥?
至於太子——
當初父皇執意傳位給我,我嫌每日上朝太累,才從宗室裏隨手指了個順眼的。
我能指他當太子,自然也能換一個。
......
“你以甚麼身份攔本宮?”
沈清漪微微一笑。
“臣妾是太子正妃,未來的一國之母。整肅宮闈、規勸皇室,本就是臣妾的分內之事。”
“太子正妃?”
我看了眼她頭頂的九尾鳳冠。
金鳳銜珠,價值連城,在滿殿燈火下熠熠生輝。
“禮部尚書。”
禮部尚書打了個哆嗦,立即出列。
“臣在。”
“她的冊封禮完成了嗎?”
“回殿下,尚缺最後一道受印禮。”
太子妃的冊封金印,此刻便放在我面前的錦盤裏。
父皇嫌大婚禮節繁瑣,早早回了宮,將最後一道授印交給我主持。
沒有這方印,她便還不算名正言順的太子妃。
沈清漪的笑容淡了些。
“殿下這是何意?”
我拿起那方金印,掂了掂。
“沒甚麼意思。”
“只是覺得你連太子妃都還不是,便急着管教本宮,有些不合規矩。”
我將金印扔回錦盤。
“冊封中止。”
“鳳冠,摘了。”
沈清漪猛地抬頭。
她身邊的嬤嬤厲聲道:
“放肆!這是陛下欽定的太子妃,誰敢摘她的鳳冠?”
禮部尚書沒理她。
他親自上前,躬身道:
“沈姑娘,請吧。”
一句沈姑娘,讓沈清漪的臉徹底白了。
她後退半步,捂住鳳冠。
“長公主僅憑一時喜怒,便要阻斷儲君大婚?”
“是。”
我答得乾脆。
“本宮的喜怒,向來比規矩重要。”
顧硯川從喜堂上走了下來。
他將沈清漪護在身後,臉色難看。
“皇妹,清漪只是替宮女求情。今日是孤大婚,你不要鬧得太過。”
“我鬧?”
我抬眸看他。
“你的妻子當衆駁我的命令,你卻說我在鬧?”
“清漪並無惡意。”
顧硯川壓低聲音,“看在孤的面子上,把金印給她。”
我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你的面子很值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