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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失戀後無處可去,我把她接回家暫住。
爲了哄她開心,哥哥提議我們五個人一起去雲南看玉龍雪山。
路線、住宿和露營裝備,全是我一手準備。
可到了索道入口,我才發現,他們只買了四張實名票。
哥哥尷尬地說:“我以爲這次只是陪她散心,沒想到你也要跟着。”
竹馬也勸我:“反正她纔是今天的主角,你少看一次也沒甚麼。”
男友則把外套披到她肩上,隨口道:“我看了,就算你也看了。”
我忍下心酸,在山腳搭好帳篷,等他們回來。
可直到第二天中午,四個人都沒有出現。
電話無人接聽,我卻刷到了閨蜜的朋友圈。
照片裏,他們已經回到市區,正圍着火鍋舉杯慶祝。
配文是:“失戀算甚麼,我的四人小組纔是生活裏的解藥!”
這一刻,我突然不想再問他們爲甚麼丟下我。
自從他們認識後。
哥哥扔掉我愛喫的零食,換成她喜歡的口味;
竹馬每次出門,都把副駕駛留給她;
男友忘了我們的 紀 念 日,卻記得她每一次情緒低落。
他們不是偶爾忽略我。
在他們認定的四人小組裏,我從來都是多餘的那個。
我收起帳篷,撕碎那張再也等不到同行人的返程票。
他們是她的解藥,卻是我飲了太久的毒。
如今藥已贈她,餘毒我自己來解。
從此山高水遠,他們的四人小組,再與我無關。
......
我收起帳篷,抱着最後一件露營裝備走到山腳的民宿。
老闆娘看見我一個人回來,愣了一下。
“姑娘,你的朋友呢?”
“他們先走了。”
我把帳篷和睡袋一一清點好,交給她暫時保管。
“麻煩您聯繫租賃公司,讓他們過來取。”
老闆娘接過東西,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問甚麼。
可有些事情,沒必要再講給陌生人聽。
從民宿出來,我打開手機,把原本安排好的後續行程全部取消。
明天的玉龍雪山藍月谷一日遊。
後天的瀘沽湖包車。
還有我提前訂好的餐廳和篝火晚會。
一項一項退掉。
因爲是臨時取消,大部分費用都不能全額退回。
我看着賬戶裏被扣掉的違約金,心裏竟然沒有半點捨不得。
這些錢,就當是我給這段關係交的最後一筆學費。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哥哥發來的語音。
我點開,裏面傳來他不耐煩的聲音。
“你跑哪兒去了?”
“我們已經回市區了,你趕緊把今晚火鍋的錢結一下。”
“還有,明天的行程你重新確認一遍,青蘿說之前沒玩盡興。”
我盯着那條語音看了幾秒。
他們把我一個人丟在山腳,整整一夜沒有問過我的死活。
現在第一句話,卻是讓我結賬。
我打開羣聊,把火鍋店的賬單截圖發了進去。
隨後又把已經取消的行程一項項列出來。
最後,我只回了一句。
“後面的行程已經全部取消,費用按各自實際產生的部分分攤。”
哥哥很快打來電話。
我沒有接。
電話響了兩遍,男友陸沉的消息跳了出來。
“你又在鬧甚麼?”
“大家只是想讓青蘿開心,你至於把整個行程都取消嗎?”
我看着屏幕上那句“又在鬧甚麼”,忽然覺得很熟悉。
以前每次受了委屈,他都會用這句話堵住我的嘴。
彷彿只要我開口,就是無理取鬧。
彷彿他們做錯了甚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該讓他們不舒服。
我按滅手機,沒有回覆。
前臺有一臺公用電腦。
我走過去,打開郵箱。
那封來自上海總部的郵件還躺在收件箱裏。
三天前,我收到了外派錄用通知。
職位、薪資和工作地點,都是我一直想要的。
可那時陸沉說,他不想談異地戀。
我便把郵件壓了下來。
甚至準備等旅行結束後,親口回覆拒絕。
現在看來,真正不想讓我離開的人,早就已經離開我了。
我點開回復框。
“我接受外派安排,三天後準時入職。”
按下發送鍵後,我第一次覺得胸口這麼輕。
像是終於把自己從一段漫長的夢裏撈了出來。
沒過多久,陸沉又發來消息。
“你把行程取消了,那我們明天怎麼辦?”
我低頭打字。
“你們四個人的旅行,你們自己安排。”
發出去後,我刪除了對話框。
然後拖着行李,訂了一間只住一晚的房間。
今晚之後,我不會再回他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