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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進房間,哥哥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這一次,我接了。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他的質問。
“江晚,你到底甚麼意思?”
“好端端的,爲甚麼把後面的行程全退了?”
“那些東西都是你訂的,現在讓我們自己安排,你覺得合適嗎?”
我把行李箱放到牆邊,語氣很平靜。
“合不合適,跟我有甚麼關係?”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哥哥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從小到大,只要他們開口,我幾乎沒有拒絕過。
替他預約體檢,替陸沉整理文件,替宗越搶演唱會門票。
就連這次旅行,也是我熬了好幾個晚上,把路線、酒店、裝備和應急方案全部做完。
他們習慣了我永遠在。
所以我稍微往後退一步,他們就覺得是我在發脾氣。
“青蘿聽說你把行程都取消了,情緒很不好。”
哥哥的語氣軟下來。
“她剛失戀,你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添堵?”
“我添堵?”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那我應該怎麼辦?”
“繼續給你們訂票,繼續替你們安排酒店,繼續裝作今天甚麼都沒發生?”
哥哥沉默下來。
我沒有等他的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
十分鐘後,陸沉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沒有像哥哥那樣繞彎子。
“你今晚回來。”
“不回。”
“別鬧了。”
“我沒有鬧。”
“那你把行程退掉是甚麼意思?”
我看着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
“意思是,我不想再替你們安排了。”
“就因爲一張票?”
“不是一張票。”
我輕聲說。
“是你們每個人都覺得,少我一個沒關係。”
電話裏傳來短促的呼吸聲。
陸沉似乎有些煩躁。
“青蘿只是失戀,大家想陪她散散心。”
“那你們陪她就好。”
“你是她最好的朋友,難道不應該體諒她?”
我握着手機的手慢慢收緊。
原來到了現在,他們還在要求我體諒她。
可誰來體諒我?
我在山腳等了一夜的時候,誰想過我會害怕?
他們圍着火鍋慶祝的時候,誰想過我有沒有喫飯?
沒有。
一個都沒有。
“陸沉,別再給我打電話了。”
說完,我直接掛斷。
隨後,我聯繫民宿老闆,確認他們今晚已經回到市區。
果然,半個小時後,房門被人敲響。
閨蜜沈青蘿站在門外,眼眶紅紅的。
她身後跟着哥哥、陸沉和竹馬周野。
“晚晚。”
她一見我,就委屈地抿了抿脣。
“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我側身讓他們進來。
“沒有。”
“那你爲甚麼不接我的電話?”
“因爲不想接。”
她臉上的委屈僵住了。
陸沉皺起眉頭。
“你能不能別這樣陰陽怪氣?”
我回頭看他。
“我只是實話實說。”
哥哥把一張銀行卡拍在桌上。
“這裏是剛纔火鍋的錢,還有你取消行程損失的費用。”
“以後大家各自安排,誰也別麻煩誰。”
我看了一眼那張卡,沒有伸手。
“行。”
我的乾脆讓他們都愣住了。
陸沉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你真要因爲這點小事跟我們鬧掰?”
我拉開行李箱,把護照和電腦放進去。
“不是因爲今天。”
“是因爲今天之前,已經有太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