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既然姐夫都發話了,那我們就接着玩。”
宋婉婉站起身,走到衣帽間門口,用高跟鞋的鞋跟在門板上用力踹了兩下。
裏面死寂一片,沒有任何回應。
她轉過身,眼睛裏閃爍着興奮而惡毒的光芒,用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桌上的遊戲轉盤。
“剛纔光玩大冒險沒意思,這次我們賭點實實在在的。”
林疏立刻附和,把身子往前傾了傾,滿臉期待。
“好啊,婉婉想賭甚麼?反正今晚咱們要玩個痛快。”
宋婉婉眼波流轉,視線落在了賀徵的手腕上。
那裏戴着一塊全球限量的百達翡麗,是我花了兩年積蓄,跑了三個國家纔買來送給他的訂婚禮物。
“我昨天在姐姐包裏,看到了那份股份轉讓書。”
宋婉婉的聲音不大,卻在包廂裏炸開了一道驚雷。
那是宋家爲了掩人耳目,也是爲了讓賀家覺得我有利用價值,作爲嫁妝給我的百分之十公司股份。
這也是我好不容易在家族裏站穩腳跟,擺脫他們控制的底氣。
“她連密碼箱都沒鎖,直接放在包裏,估計就是想今晚拿出來顯擺的。”
宋婉婉撇了撇嘴,語氣裏滿是不屑和嫉妒。
“既然是遊戲籌碼,不如就把那份轉讓書拿出來?”
林疏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興奮地拍了拍手,像個跳樑小醜一樣煽風點火。
“刺激!這個好!反正知意嫁給徵哥以後,也是賀家的太太了,拿點股份出來玩玩怎麼了。”
我飄在半空中,靈魂幾乎要燃燒起來。
那份轉讓書,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替公司談下三個大項目,甚至喝到胃出血才換來的!
是宋婉婉怎麼撒嬌打滾都沒拿到的東西。
她居然想用一個荒唐的國王遊戲,把它當成羞辱我的籌碼!
賀徵夾着煙的手頓了一下。
他微微皺起眉頭,眼神裏閃過一絲顧慮,似乎覺得有些過了。
“那是你姐的嫁妝,拿這個當籌碼,明天她醒了得跟我鬧。”
宋婉婉湊過去,挽住賀徵的胳膊,整個人幾乎要貼在他身上輕輕搖晃。
“姐夫,你怕甚麼呀?反正我也不會真的要她的,就是想嚇唬嚇唬她嘛。”
她嘟着嘴,聲音甜膩得發膩。
“等她從那個黑屋子裏出來,發現股份轉讓書沒了,肯定會哭着求你的。
到時候你再大發慈悲地還給她,她還不對你死心塌地?”
賀徵看着宋婉婉那張嬌俏的臉,眉頭的顧慮漸漸散去。
他享受這種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感覺。
享受我爲了某樣東西,不得不放下尊嚴向他低頭的樣子。
“行,林疏,你去她包裏找找。”
林疏像接到了聖旨一樣,迫不及待地抓過我的手提包,粗暴地拉開拉鍊。
裏面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
口紅、紙巾、備用鑰匙,還有我爲明天的婚禮準備的誓詞卡,統統散落一地。
林疏看都沒看那張誓詞卡一眼,很快翻出了那份用牛皮紙袋裝着的轉讓書。
她拿着文件,像揮舞着戰利品一樣走回沙發,笑得一臉諂媚。
“找到了找到了!婉婉,快看看。”
宋婉婉接過轉讓書,隨意地翻了兩頁,紙張被她捏出深深的摺痕。
“還真是百分之十呢,爸媽也太偏心了,就因爲她要結婚,給了這麼多。”
她把轉讓書隨手扔在桌上,拿起一旁的紅酒瓶,眼神裏閃過一絲陰狠。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是賀徵的手機,來電顯示是“宋董事長”——我的父親。
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音樂也被林疏按了暫停。
賀徵清了清嗓子,接通了電話,語氣瞬間變得恭敬。
“爸,您放心,知意和我們在酒店呢,朋友們都在。”
電話那頭冷哼了一聲,帶着幾分威嚴和不滿。
“她也就是仗着你脾氣好,要是換了別人,誰受得了她那股冷冰冰的勁兒。
婉婉也在吧?你幫我看着點婉婉,別讓她姐又欺負她。”
聽到這句話,我的靈魂忍不住顫抖起來。
父親,您到底有沒有看清楚,到底是誰在欺負誰?
現在我被關在沒有一絲光亮的死衚衕裏,您擔心的卻是施暴者受委屈!
賀徵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瞥了一眼衣帽間的方向。
“爸,婉婉乖巧懂事,大家都很喜歡她。知意現在......正在衣帽間裏反省呢。”
“反省?”父親愣了一下,隨即語氣變得理所當然。
“關關她也好,讓她知道知道分寸,別總是一副所有人都欠了她的樣子。
行了,你們年輕人玩吧,別太晚了。”
電話掛斷。
有了父親的這句“關關她也好”,包廂裏的氣氛更加肆無忌憚。
宋婉婉拿起那瓶開了封的紅酒,對着那份股份轉讓書,直接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