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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可響了半天車卻沒進來。
小張跑出去看了一眼，回來的時候快哭了。
“路口被一輛黑色邁巴赫堵住了，救護車進不來！”
我強撐着最後的意識，摸出手機撥沈逾白的電話。
撥了七次，他掛斷了七次。
第八次，他終於接了。
“沈逾白......”我氣若游絲地擠出幾個字。
“救護車進不來，你下來把車開走......”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蘇晚禾無語的聲音。
“哦，我這就來。”
緊接着是沈逾白的聲音，溫柔得刺耳。
“你慢點走，別摔着。”
心口像被刀剜了一下，疼得我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和沈逾白在一起五年，他從來不讓我碰他手機。
可此刻蘇晚禾替他接電話的語氣，熟稔得像是用過千百次。
又等了半個小時，蘇晚禾才慢悠悠走了過來。
她走到王姐和小張面前，冷冷掃了她們一眼。
“你們兩個離開崗位很久了，再不回去我就給你們發警告信。”
王姐和小張臉色一白，爲難地看着我。
“溫檸......”
我朝她們擠出一個笑，安撫道。
“我能撐住，你們先回去。”
兩人叮囑了幾句，一步三回頭地往辦公樓跑。
救護車終於開了進來，醫生拎着藥箱跳下來。
蘇晚禾惡毒地看了我一眼，扯着嗓子朝醫生喊。
“醫生！我同事低血糖！你們快拿葡萄糖來！”
我想開口制止，可連出聲的力氣都沒了。
醫生忙掏出葡萄糖，蘇晚禾卻搶了過去。
她蹲在我面前，陰惻惻地笑。
“檸檸，我餵你啊。”
她捏住我的下巴，把葡萄糖懟進嘴角就開始灌。
我迸出最後一絲力氣推開她，可好幾口葡萄糖已經嚥了下去。
胃裏猛地翻湧起來，我的嘴脣開始發麻，渾身開始抽搐。
醫生往前探了一步，聞到爛蘋果味時臉色驟變。
“患者是酮症酸中毒！你說甚麼低血糖？你這是要害死她！”
他一把推開蘇晚禾，蹲下來把我扶起來。
“你堅持住，我現在帶你回醫院。”
我感激地看着他，渾身哆嗦得停不下來。
蘇晚禾忽然整個人往地上一歪，捂着胸口低聲呻吟。
“逾白......我心臟好痛......”
沈逾白不知甚麼時候從樓裏跑了出來，衝過來抱起蘇晚禾。
“晚禾，你怎麼了？”
他轉頭衝醫生喊：“醫生！快送她去醫院！”
醫生愣住了：“是這位小姐叫的車......”
“我是她男朋友。”沈逾白打斷他，“她明顯是裝的，你看不出來？”
他不由分說地抱着蘇晚禾上了救護車，醫生跟上去攔他。
“你先下來！這位小姐是酮症酸中毒，不及時處理會死人的！”
沈逾白冷冷地看着醫生：“我認識你們院長，要不要我現在給他打個電話？
醫生無奈地，低頭撥了個電話。
“有一名酮症酸中毒患者，你調一輛車過來，座標發你了。”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滿眼愧疚。
“你再撐一下，那輛車很快就到了。”
我癱坐在地上，看着救護車消失在路口。
冷汗浸透了後背，眼前開始一陣一陣發黑。
我以爲自己要死在這裏了，一輛邁凱倫停在面前。
車門彈開，有人衝過來抱住我。
“溫小鳥？你怎麼了？”
我嘴脣動了動，眼淚湧了出來。
“江屹，救我......”
整個人軟進他懷裏，徹底沒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