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在倫敦待了六年,回國後帶着行李去自家酒店的私人套房。
刷房卡,沒反應。
前臺經理跑過來攔我:
"女士,這層是沈家專屬樓層,閒人不能上。"
我說我就是沈家的人。
經理上下打量我一眼,笑了:
"沈小姐十分鐘前已經入住了。"
我還沒開口,電梯門開了。
一個燙着大波浪的女人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走出來,
手腕上戴着我媽留給我的翡翠鐲子。
她衝前臺經理皺了皺眉:
"這誰?怎麼放上來的?"
經理立馬點頭哈腰:
"沈小姐,她說姓沈也是沈家的人,我正在處理。"
那女人捂嘴笑了一聲,從包裏掏出一張黑卡,正面印着家徽。
"姓沈的多了去了,有這個嗎?"
她的眼神從我身上掃過去。
"小妹妹,背個帆布包就敢來認親,膽子不小。"
她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三聲接通:
"哥,有個自稱是你妹妹的要闖我房間。"
我正要說話,就聽到電話那邊傳來我哥的聲音:
"讓保安處理。"
我笑了,撥通了一個號碼。
"爸,你知道哥在外面給你找了個女兒嗎?"
......
“你這孩子,胡說八道甚麼?”
電話那頭傳來沈硯舟平緩的聲音。
沒有驚訝,只有不悅。
“楚漾是你哥認的乾妹妹,乖巧懂事。”
“你剛回國,別把你那大小姐脾氣發泄到無辜的人身上。”
我捏緊手機。
“這是媽媽留給我的專屬套房,閒人免進是您定的規矩。”
沈硯舟輕笑了一聲,語氣像是在安撫一隻不懂事的寵物。
“規矩是死的。楚漾身體不好,需要靜養。”
“至於你媽的鐲子,是她看着喜歡,你哥借給她戴兩天的。”
“你這做姐姐的,別太小家子氣。”
“趕緊回家,別在外面丟人現眼。”
電話“嘟”的一聲被切斷了。
沈楚漾站在電梯口,用手背掩着脣,笑得肩膀直顫。
那隻滿綠的翡翠鐲子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晃盪,刺痛了我的眼。
“聽到了嗎,小妹妹?”
她慢條斯理地將黑卡放回愛馬仕包裏。
“沈董心善,平時總喜歡資助些窮學生。”
“但你拿個破手機,隨便撥個號碼裝作打給沈董,這招太低級了。”
前臺經理陳知珩立刻心領神會,往前跨了一步擋在我面前。
“女士,請你立刻離開。”
“沈董日理萬機,你這種企圖碰瓷豪門的撈女我見得多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是沈聽晚。”
“我是沈氏集團的大小姐,這家酒店的合法繼承人。”
陳知珩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轉頭看了沈楚漾一眼。
兩人交換了一個輕蔑的眼神。
“大小姐?”陳知珩上下打量着我的帆布包和基礎款風衣。
“我們沈董確實有個女兒,但一直在國外深造,那是真正的金枝玉葉。”
“你也不拿面鏡子照照自己。”
“全身上下加起來不到五百塊,也敢來頂替沈家千金?”
我打開帆布包,從裏面掏出護照和身份證,直接拍在旁邊的前臺大理石桌面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上面的名字是不是沈聽晚。”
陳知珩愣了一下,下意識想伸手去拿。
沈楚漾卻輕飄飄地開口了。
“陳經理,現在的造假技術可是很發達的。”
“這種辦假Z的,火車站五十塊錢能辦三張。”
她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走到前臺,用兩根塗着紅色蔻丹的手指捏起我的護照。
她隨意翻了翻,然後像丟垃圾一樣扔到了地上。
“連燙金都掉色了,還敢拿出來顯擺?”
“真當我們這些上流社會的人是傻子嗎?”
護照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滑出很遠。
我盯着她。
“撿起來。”
沈楚漾無辜地眨了眨眼。
“哎呀,手滑了。你這種假東西,也配讓我屈尊去撿?”
陳知珩立刻揮手叫來幾個保安。
“還愣着幹甚麼?把這個拿假Z詐騙的女人趕出去!”
幾個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圍了上來。
我後退一步。
“你們敢碰我一下試試?”
沈楚漾撥弄着手腕上的鐲子,聲音嬌滴滴的。
“陳經理,這人好凶哦。我最近睡眠不好,心跳有點快,可受不了這種驚嚇。”
陳知珩臉色一沉。
“把她的破行李一起扔出去!別髒了沈小姐的眼!”
保安上前,粗暴地扯住我的胳膊,將我往外拽。
我的行李箱被另一個人拎起來,像扔麻袋一樣甩出了酒店旋轉門。
箱子的鎖釦崩開,幾件衣服散落在了大馬路上。
陳知珩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指着我。
“再敢踏進沈氏酒店半步,我就直接報警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