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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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有進入別人夢境的能力。

只要在對方熟睡時牽手,我就能看見他夢見了甚麼。

和靳嶼洲從戀愛到結婚。

無論我甚麼時候進入他的夢境,看到的,都是他愛我的樣子。

他抱着我承諾。

“我沒有祕密,我的一切你都可以隨時查看。”

所以漸漸地,我便相信不再看了。

直到這天,他喝得酩酊大醉回家,嘴裏呢喃的名字我聽不清楚。

可我心莫名沉了沉,鬼使神差牽起了他的手。

霎時,眼前出現了他摟着一個陌生女人的景象。

連旁邊的兒子,都叫那個女人爲“小梨媽媽。”

我猛地睜開眼睛,臉上血色漸退。

又將目光落在旁邊兒子身上,牽起了他的手。

夢裏,他緊緊抱着那女人不撒手。

“小梨媽媽,爲甚麼你不是我的媽媽?我不喜歡我媽,只喜歡你。”

我怔怔退出夢境。

原來他們父子倆夢中的一家三口,根本就沒有我......

我深吸一口氣,不歡迎我,那我退出就好。

......

我逃也似的鬆開手,根本不敢再看下去。

溫梨。

可我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靳嶼洲翻了個身,小聲呢喃着,“之桃,給我蜂蜜水。”

我以爲他醒了,走上前才發現是夢話。

我抿了抿脣。

又自虐似的伸出手,再次進入了他的夢境。

這一次,他們不在遊樂場,而是在這個家裏。

區別在於,溫梨是女主人,而我只是一個供他們使喚的保姆。

“林之桃,地擦不乾淨?”

“林之桃,去遛狗。”

她頤指氣使的樣子,看得我攥緊了手。

忽然腿上一痛。

原來是小宇拿着玩具狠狠朝我砸了過來。

“壞女人,休想搶走我爸爸!”

“滾出我家!”

他撲進溫梨懷裏。

哭着撒嬌。

“媽媽,你纔是我媽媽,永遠的媽媽。”

母子倆緊緊相擁。

這一幕像針一樣扎進我眼睛裏,刺得生疼。

而夢中的我,拿着抹布趴在地上一點點擦去腿上的血跡,哭都不敢哭。

靳嶼洲冷眼旁觀,就端坐在沙發上命令我。

“林之桃,蜂蜜水。”

我忽然鬆開手,回到了現實中。

他呢喃的話和夢中對上,讓我心臟被捏了一下。

以前他也會呢喃。

可我以爲那是愛我依賴我的表現。

所以......

在夢裏我一直就是個保姆對嗎?

我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下去,上前打開了靳嶼洲的手機。

我從不查崗。

因爲我認爲在夢裏都只有我的男人,是不會背叛我的。

可現在,我錯了。

密碼是我的生日,這麼多年都是。

點進微信,沒有任何異常。

我眉頭擰了一下,隨後莫名將目光落在了釘釘上。

打開後,置頂就是:企劃部溫梨。

我渾身都僵了下來,手指泛着細微的顫抖。

裏面記錄沒有任何過界的語言,可卻事事分享,事事回應。

她給他分享妝容,他說好看。

於是帶着她去海邊拍照。

她給他分享靳氏集團樓下的小花園,他說種你喜歡的。

於是第二天,小花園就種滿了梨花樹。

而靳嶼洲。

也會給她分享自己上班開會的照片,樂此不疲。

我陷入茫然。

他有多久沒給我分享過這種事情了?

尤其是生下小宇後,我們從愛人變成了親人,早就不習慣情侶的相處了。

我以爲他也這樣想。

原來,是因爲他有了別的分享對象。

我將他手機放回原處,雙腿僵得挪動不了分毫。

窗子沒關。

外面的秋風一吹,我只覺得冷到了骨頭裏。

此時,我的手機在兜裏震動。

拿起來一看,才發現是我報名的服裝設計大賽,要去意大利封閉訓練一年。

以前我總在猶豫。

擔心他們父子倆沒了我怎麼辦。

現在,我才知道自己有多麼自作多情。

於是沒有猶豫,點了同意。

接着,聯繫了閨蜜,讓她給我離婚律師的聯繫方式。

那邊沉默兩秒。

“我早就說過,他不是良人。”

次日清晨,我做早飯的時候靳嶼洲從臥室出來了。

他從背後環抱着我,這副眷戀的樣子讓我如今很排斥。

我推開他轉過身。

語氣不帶一點溫度。

“溫梨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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