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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營造的溫情好像在這一秒突然消失了。
靳嶼洲薄脣拉平,眉眼壓低。
“甚麼意思?”
他片刻後反應了過來,“你進了我的夢境對不對?”
“對。”
我面無表情回答,他的煩躁更加證實了他的背叛。
空氣靜默兩秒。
靳嶼洲後退兩步,失控扯了扯領帶開始指責我。
“林之桃,隱私兩個字你會寫嗎?”
“在你眼裏,我是可以隨意被你赤裸窺探的人是不是!”
我心口一窒。
“是你說的,你在我面前,沒有祕密。”
他眉頭猝然擰緊。
“我是說過,但不代表你可以不尊重我,你不覺得自己過分了嗎?”
我突然卡殼了。
面對疾言厲色的他,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在對峙中,男人深吸一口氣,壓下不耐煩的情緒重新上前抱住我。
“她是我公司企劃部的一個小職員。”
“纔剛大學畢業的年紀,我還真能對她產生甚麼感情嗎?”
“那和禽獸有甚麼區別?”
我沒說話。
他鬆開我後垂眸,眼神認真的好像只能裝下我一個人。
可說出的話,卻讓我渾身冰冷。
“但是,我希望窺探夢境的事情別再發生了,否則,我們就分房睡。”
我思緒慢慢凝固。
嗯了聲。
他這才滿意。
這時,小宇也從房間出來了,叫了我一聲媽媽,很平淡。
以前我覺得兒子就是這樣沉穩的性格,所以沒覺得有甚麼不對勁。
可昨天窺視了夢境中的他後。
才發現原來面對溫梨的小宇,是能撒嬌哭鬧的。
只是對我不願意而已。
送他上學的路上。
父子倆坐在前排,我自己一個人坐在後排。
小宇全程沒和我說一句話,自己用電話手錶在搗鼓東西。
我垂下眼。
點開了曾綁定的手錶賬號,看到了內容。
「小梨媽媽,今天週四,放學後爸爸來接我,小宇就能見到你啦。」
「好呀,告訴你爸爸,老地方見。」
我眼神墜入寒冰。
呼吸一下都覺得是疼的。
老地方?
甚麼地方?
週四,又是他們約定俗成的見面日子嗎?
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他們已經成爲一家人這麼久了。
我抿了抿脣。
“小宇,今天下午放學後,媽媽來接你好不好?”
“你不是一直想去市區的遊樂園嗎,我......”
“不去。”
他直接打斷我。
小臉是和靳嶼洲如出一轍的淡漠。
“你別來接我,同學們看到你像個保姆似的,會看不起我。”
我瞬間無地自容。
靳嶼洲沉聲斥責,“靳宇,道歉。”
小宇拉下臉,不開心地說了聲,“對不起,媽媽。”
將小宇送走後。
男人轉過頭,像是安慰我。
“小宇還小,你別把他的話聽進去。”
我嗯了聲。
可看向窗戶的視線,漸漸模糊了。
此時。
昨晚添加的律師同意了我的好友申請。
「你需要我幫你爭取甚麼嗎?」
我垂下頭,將苦澀憋回去,「正常離婚分割夫妻財產就好。」
「好,有孩子嗎?是否需要爭奪撫養權?」
我怔住。
看了眼軟件裏,小宇給溫梨報備的開心模樣,扯出一抹諷刺的笑。
「有孩子。」
「但我放棄撫養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