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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
「我一個月只有十萬，這還是每天加班、接私活賺的，你們只會喫齋唸佛一天就要我幾千上萬，我怎麼賺得過來！」
我媽一巴掌過來，我的臉火辣辣地疼：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你哥救人行善，替你攢了多少善緣，你一通鬧功德都被你鬧沒了！」
「你以爲你給的錢是給我們了？還不是給你們攢功德了，我們落着甚麼好了！」
我看向我哥。
他輕聲嘆氣：
「妹妹，你看周施主，她不比你可憐嗎？世界上比你不幸的人太多了。」
可她的不幸又不是我造成的。
但我知道這話說出來沒用。
爸媽把我哥供成佛子，家裏全是監控。
說出來，他們和網友都只會攻訐我。
替我說話的也都會被罵到封號。
因爲我被他們拿捏着。
有人看不過眼過來罵我，說我被爸媽和哥哥洗腦了。
我有月入十萬的能力獨立出去不是更自在。
我心裏覺得她說得對。
但不知道爲甚麼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聽我哥的話。
我也看過心理醫生，他們卻眼神怪異說見着活的聖母了。
漸漸地，再沒人幫我。
反而所有人都給我洗腦，因爲我是真的會不計回報奉獻自己。
給只有一面之緣的網友出錢出力。
周婷婷跪着朝我膝行，拽着我溼漉漉的褲腿：
「童子，求求你了。我爸媽都是農民供我大學不容易，我不想死，我才二十二歲。」
多新鮮啊，她二十二，我也才二十四。
我拿不出來。
甚至這個月剛開始，下個月喫的錢哪兒來的都不知道。
「周小姐，你既然看了我哥的視頻，就該知道他不工作不賺錢，而我的工資也只有這麼多。」
「你要換S，手術費至少四五十萬，術後抗排異和雜七雜八的費用每年也得十幾萬。」
周婷婷愣住了。
可她眼裏卻沒多少失望：
「那佛子大人的座下童子，你不幫我，是想讓佛子德行有虧嗎？」
「佛祖知道了不會怪你，可他會怪佛子沒把你勸回正道，說不定還要讓你們全家遭天譴！」
爸媽嚇壞了。
他們覺得我哥已經幫了那麼多人。
說明他確實是天生佛子，來救苦救難的。
我只要不配合，就是見不得他們好。
「你怎麼說話的！一條命在你眼裏都比不上錢嗎！」
「大不了你就去貸款，就算累死也能驕傲地說你是爲了救人死的，佛子會念着你的好。」
我渾身發冷。
連續熬了兩天沒閤眼，胃裏也空空如也。
我連說話都有氣無力。
爸媽搶過我的手機和身份證。
打開貸款軟件就開始填信息。
但在審批那一步卻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