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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條接一條往外彈。
滿屏的語音和驚歎號。
我點開最新一條。
"大家先別睡了！樓剛剛在晃！"
我愣住。
樓在晃？
趕緊往上翻。
"剛剛是不是地震？我陽臺的花盆都掉下去了。"
"幻覺吧？新聞沒說有地震......"
"不是幻覺，我家小寶也感應到了。"
我手指僵在屏幕上。
猛地轉頭看向周嶼。
他沒有看手機，只把油門又往下踩了一點。
車速從八十漲到一百二。
霧氣從車窗外呼嘯而過。
我的心跳快得要炸開。
"周嶼......你是不是知道甚麼？"
他終於開口。
聲音啞得不像樣。
“不是地震。是比它可怕萬倍的東西！”
"楊穗，不管等會兒發生甚麼，記住，千萬別亂動！"
我的血一下涼了。
十分鐘後，周嶼把車拐進一個廢棄觀景臺。
他下車，讓我別說話，閉上眼睛聽。
我照做。
遠處白鹿鎮方向，煙花聲聲聲傳來。
一記，一記，悶悶的。
我聽不出甚麼。
可週嶼的臉色越來越白。
他低聲數着煙花爆炸的間隔。
"十七，十八，十九......"
數到某一下時，他突然攥住我的手。
"這聲音不對。"
我睜開眼。
"不就是煙花響？哪裏不對？"
周嶼轉頭看着我，眼睛紅得嚇人。
"太密了。"
"密得不像煙花。"
"像......"
他沒說下去。
只是拉着我回到車上，發動車子就走。
他沒有直接下山。
繞着白鹿鎮外圍的鄉道反覆轉圈。
幾次開進岔路又倒出來。
霧越來越重，能見度不足五米。
我已經徹底分不清方向。
周嶼卻一言不發，只是死死盯着前方。
車子開進一條死路。
前方被一堆塌方的碎石堵死。
我以爲他要掉頭。
周嶼卻跳下車，走到碎石堆三米處。
彎腰從石頭縫裏精準地刨出一把摺疊鏟。
三兩下清出一條剛好能過車的缺口。
動作熟練得可怕。
我坐在車裏，後背發麻。
“你第一次來白鹿鎮，怎麼知道那裏埋着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