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終於出了宮......
沒想到,趙去疾竟然親自騎馬帶我。
我橫坐在他身前,貼着他的胸膛。
鼻間混雜着血腥味、汗味和金屬鎧甲的味道。
長街兩側,湧動的人潮朝着這個男人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看來,我父皇在位這些年,把民心都給作沒了。
百姓稱趙家軍爲義軍。
而我父皇,則是人人咒罵的昏聵君主。
趙去疾帶着我,在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走了一遭。
街邊牆上,張貼着討伐我父皇的檄文。
上面有一句:......昏君魚肉百姓。
我嚥了咽口水。
「我已經很久沒喫過魚和肉了。」
肚子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不小心被趙去疾聽見了。
他探着頭,盯着我的肚子:「餓了?」
我摸着肚子,尷尬道:「這幾天......宮裏亂,沒人來送飯。」
「多久沒喫飯了?」
我掰着手數了數:「三天?還是四天?記不清了。」
他將我領到一個燒餅攤子處。
要了兩個燒餅,一碗羊肉湯。
攤主認出他是義軍頭目,並不收錢,趙去疾卻堅決要給。
兩人撕吧成一團。
等他倆撕吧完,趙去疾一回頭——
我已經喫完了兩個燒餅,正被那碗羊肉湯燙得一哆嗦。
他拍着大腿笑了一陣。
又跟攤主另要了個小碗,幫我把湯冷起來。
我端着小碗,小口小口地喝湯。
湯裏放了不少胡椒,辣意直往眼睛鼻子裏竄。
我抬起袖子,抹了抹眼角。
回去後,我跟趙去疾要了桶清水。
將自己洗乾淨,換好衣裳。
喫飽了,也見過宮外的風景,可以瞑目了。
帷帳上繫着一根裝飾用的綢帶。
我將它拋過房梁,打了一個結。
下頜剛擱上那圈綢帶時,房門被猛地踹開。
一道厲光瞬間將綢帶斬斷。
趙去疾一手箍着我的腰,一手提着短刃。
「你以爲你這條命是自己的?想死就能死?」
不然呢?
「老子還沒讓你死,你就得給我喘着氣!」
我這樣的人,活着還有甚麼用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