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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把帆布袋拉鍊拉好。
裏面裝着我今天的全部家當。
一串鑰匙，一包紙巾，還有半塊昨晚沒捨得喫完的麪包。
手機振了一下。
陳蔓發來消息。
【直播裏注意分寸，別亂說話。】
緊接着又是一條。
【敘白在電影節，沒時間給你收拾爛攤子。】
我回了個“好”。
三年前公開結婚時，周敘白對我說過同樣的話。
“別出去工作了，我養得起你。”
那時我剛被前公司雪藏，賠完違約金，連房租都交不起。
我信了。
後來陳蔓每月往我卡里轉五百。
我問過是不是弄錯了。
她說：“這是周老師定的規矩。”
“他最討厭女人花錢沒數。”
我也試着跟周敘白提過。
可每次話還沒說完，他就皺眉。
“錢的事找陳蔓。”
“這些小事別拿來煩我。”
久而久之，我不問了。
反正五百塊也不是不能活。
少坐車，少喫肉，衛生紙等打折。
實在熬不住，就把家裏品牌方送來的花茶掛到二手平臺賣掉。
一盒能賣四十。
夠我買兩提雞蛋。
車停在錄製別墅前。
三對明星夫妻已經到了。
他們看見我，眼神一個比一個亮。
畢竟全網都想知道——
被影帝祕密嬌養三年的周太太，到底能有多敗家。
而我只想知道。
上節目給的出場費能不能打我卡里。
別墅中央擺着四個透明盒子。
裏面放着男嘉賓提前交出的銀行卡。
富商太太趙晴一眼認出自家老公那張黑卡，笑着抱怨：
“這卡額度太低，上個月買條項鍊就刷爆了。”
她老公立刻接話：“給你換，明天就換。”
另一位女嘉賓說想訂輛限量跑車。
她丈夫大手一揮。
“買兩輛，換着開。”
輪到歌手夫妻時，女方說想包座海島補度蜜月。
男方當場讓助理查航線。
直播間滿屏都是“豪門愛情”。
我坐在最邊上，越聽越餓。
節目組準備的小餅乾就放在茶几上。
我悄悄拿了一塊，趁鏡頭轉走又把剩下半塊塞進袖口。
昨晚那塊麪包長黴點了。
我刮掉一層喫的。
沒喫飽。
“歲寧老師。”
陸川突然點我名字。
我嚇得手一抖，袖口裏的餅乾掉到地毯上。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趙晴捂嘴笑。
“周太太想喫就拿呀，怎麼還藏起來了？”
我彎腰把餅乾撿起來。
“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旁邊有人笑出了聲。
【立人設立瘋了吧？】
【堂堂影帝老婆，偷藏節目組餅乾？】
【周敘白一年片酬九位數，她差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