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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京圈出了名的體面棄婦。
離婚只分到三百塊,我也沒說過前夫一句壞話。
畢竟婚可以離,體面不能丟。
直到房東斷了我的網,我才偷偷參加一檔夫妻覆盤綜藝賺房租。
導演問我離婚後過得怎麼樣。
我挺直腰板微笑:
“挺好的,工作充實,飲食健康。”
其實工作充實,是一天打三份工。
飲食健康,是隻喫超市的臨期麪包。
節目上,其他嘉賓展示豪宅、跑車和天價贍養費。
輪到我,我掏出地下室鑰匙:
“我喜歡極簡生活。”
話音剛落,我便因低血糖栽倒在臺上。
被抬上擔架時,我還在挽尊:“是演播廳的地板太滑啦。”
觀察室裏,前婆婆冷笑:
“分走我兒子三億還賣慘,真夠貪的。”
直到醫生從我包裏翻出兩張臨期食品優惠券。
節目組也查出,我離婚後住地下室,一天打三份工,半個月來每天只吃一頓。
前婆婆衝進演播廳:
“三個億呢?”
我小聲解釋:
“沒關係的,生不出兒子,淨身出戶也很好。”
她氣得當場撥通前夫電話:
“周硯川,你離婚只給老婆三百塊?”
前夫比她還震驚:
“甚麼三百?”
“我明明給了她三億現金、三套房,還有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
......
“沈小姐,甚麼時候補齊房租,甚麼時候把路由器還你。”
我抱着路由器不撒手。
“王姐,再寬限三天。”
“上個月你也這麼說。”
“這次是真的,我接到工作了。”
工作是一檔夫妻覆盤綜藝。
導演在電話裏反覆保證,節目不撕前任、不翻舊賬,只關注離婚女性的新生活。
我問:
“通告費甚麼時候結?”
“錄完當天。”
“幾點到?”
只要錢給得快,別說覆盤婚姻,讓我覆盤投胎都行。
節目開播後,主持人讓嘉賓展示離婚後的生活。
第一位曬出江景大平層。
第二位晃着八百萬的豪車鑰匙。
第三位每月能拿五十萬贍養費,逢年過節另算。
輪到我時,我掏出一把生鏽的鑰匙。
主持人眼睛一亮:
“沈小姐,這是新房鑰匙?”
“嗯。”
“方便透露地段嗎?”
“城南幸福路,陽光小區負二層。”
主持人的笑容僵住。
“地下室?”
我趕緊替自己的房子挽尊。
“冬暖夏涼,性價比高,下雨時還能聽流水聲。”
就是水偶爾會流到牀邊。
只要臉盆擺得準,也不耽誤睡覺。
彈幕瞬間熱鬧起來。
【三億富婆住地下室?】
【新型極簡生活?】
【她不會是在故意賣慘吧?真是心機女!】
主持人順勢問起我的離婚財產。
外界都說,周硯川給了我三億現金、三套房產,還有周氏百分之五的股份。
我點頭。
“協議上確實是這麼寫的。”
“那這些財產呢?”
“我也想知道。”
我打開手機,剛想找到離婚當天的銀行流水給大家看看。
但突然覺得公開要錢,太不體面了,於是我笑了笑。
“相愛一場,這些都不重要。”
觀察室裏,前婆婆姜嵐當場冷笑。
“她又在演甚麼?”
“協議是我親眼看着硯川籤的,三億當天就完成了交割,房子和股份一樣沒少。”
“拿了周家的錢,還出來裝可憐,真夠貪的。”
主持人把這段話轉述給我。
我點點頭,繼續維持體面。
“姜阿姨說得對。”
“我沒有甚麼好說的。”
導演見熱度上來,立刻讓人端出贊助商的下午茶。
蛋糕、馬卡龍和甜點擺了滿滿一桌。
我盯着蛋糕看了三秒,艱難移開視線。
主持人問:
“不合胃口嗎?”
“沒有,我最近飲食健康。”
其實工作人員提醒過,甜點只用來展示,不能隨便喫。
一塊八百八。
咬一口,我這個月白乾。
主持人又問我離婚後忙不忙。
“挺充實的。”
早上去咖啡店端盤子,下午做家教,凌晨替人剪視頻。
一天打三份工,時間排得滿滿當當。
就是胃經常空着。
我正準備繼續介紹,耳邊忽然嗡了一聲。
燈光開始重影。
主持人嚇了一跳。
“沈小姐,你沒事吧?”
我扶住桌子。
“沒事,可能是演播廳地板太滑。”
下一秒,我眼前一黑,直挺挺栽了下去。
被抬上擔架時,我短暫醒了一下,伸手抓住工作人員。
“桌上的蛋糕......”
“您想喫?”
我虛弱搖頭。
“沒碰壞吧?壞了我賠不起。”
確認不需要賠錢,我才放心地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