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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朋友圈裏四個人同時更新了動態。
九宮格里,全是他們昨天晚上在溪流邊放燈的照片。
傅珩和陸彥心互相爲彼此點燈。
宋知行蹲下來看陸彥心放進水裏的燈,傻笑。
沈硯和陸彥心頭挨着頭,比了個耶。
中間那張是他們的合影,陸彥心站在最中間。
評論區清一色的要攻略。
只有一條是問,怎麼沒看到沈珠,她不是跟你們一起去的嗎?
沒有一個人回覆。
似乎只要和我有關的話題,他們全都默契地看不見。
提示音響起,我收到了公司的郵件。
【調令已下達,請於10月8日到崗報到。】
兩年前公司有外派名額分給我,回來就能升職。
傅珩說不想和我異地戀。
哥哥說本地的人脈更適合我發展。
宋知行、陸彥心和我在一個公司,算是我們的頂頭上司。
他卻二話沒將我的名字換成了陸彥心。
“心心單身,更合適這個崗位。”
“我要是同意你去,傅珩那小子不得劈了我。”
宋知行不知道這次是總部直接下發的永久調令。
我敲下準時報到四個字,按下了發送鍵。
下一秒傅珩的消息就來了。
【你做的攻略發我一下,劉哥也說想來玩玩。】
爲了這次出遊,我提前一個月就開始做功課。
這裏是小衆景點,網上的攻略寥寥無幾。
我幾乎天天泡在網上搜集資料,打電話到景區反覆諮詢,看到有網友說來過,立馬加好友請教。
傅珩輕飄飄一句拿來,彷彿這一切都不重要。
甚至到現在沒有一個人對我說一句辛苦。
就像從前,聚餐時我定餐廳,還要根據他們的口味選好菜品。
去看演唱會,我提前搶票訂酒店,買好各種應援物品,他們只需要揮舞着熒光棒尖叫就行。
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爲,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我沒有拒絕,還是將ppt發給傅珩。
就當是最後一次。
洗漱好去喫早餐時,四個人已經快喫完了。
宋知行招手,“給你留了一碗。”
我看了眼桌上那碗飄着辣椒油的麪條,胃裏有些發怵。
“我不喫辣的。”
陸彥心抬起頭,聲音焦急又委屈。
“本來那碗是我的,我也不喫辣,沈硯哥才把你的換給了我,那怎麼辦?”
傅珩倒了碗水推給我。
“你來的遲,就剩這一份了。”
“涮涮再喫,沒事的,比餓肚子強。”
三個月前,我胃病犯了,是傅珩陪我去的醫院。
醫生叮囑過,忌辣,一點都不行。
他又忘了。
我搖搖頭背上揹包,“沒事,我不餓。”
一行人按着既定的行程開始遊玩。
他們走得很快,我慣例被甩在後面很遠很遠。
第一個項目是劃竹筏。
傅珩將買好的票遞給我,我愣了一下。
“有我的?”
他捏了捏我的臉,“一個竹筏就只能坐四個人,你在這等下一條。”
沈硯小心地將陸彥心扶上竹筏,“我問過了,下一條只要等十分鐘就好了。”
陸彥心衝我擺擺手,“珠珠姐,我們在對岸等你呀。”
宋知行打開視頻錄像,四個人全在鏡頭裏。
“出發啦!”
我像一隻被遺棄的枯樹,孤零零地立在溪流邊,目送着他們的遠行。
船票從手裏滑下來,落進水裏。
我轉身回了民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