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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善書法,長姐卻寫得一手漂亮的簪花小字。
因此,我與筆友通信,總煩她代寫。
卻沒想到。
擇妃宴上,太子僅憑一幅親手抄錄的佛經,便要娶長姐爲妻:
「兒臣與她通信已久,兩情相悅,求母后成全。」
可皇后不喜長姐是庶出。
略作沉思,指向了我:
「她們是姐妹,容貌性情相似,你娶她爲妻,也是一樣的。」
前世,我因此嫁入東宮。
衛擇始終不信我口中的真相。
夫妻多年,終日冷待。
重生回擇妃宴那天。
皇后面前,我悶聲下跪:「謝娘娘厚愛。」
「但臣女已經......有親事了。」
……
話音落下,殿內靜了一瞬。
在場的人看向我,帶着幾分不可置信。
畢竟是儲君正妻。
未來的一國之母。
這樣潑天的富貴,就被我用寥寥幾句話,婉拒了。
一片死寂裏。
皇后的眉頭緊蹙。
從及笄那年,母親第一次帶我入宮開始。
她便看中我溫婉端莊,落落大方。
笑着囑咐母親,不可給我定親:「太子也是個端正性子。」
「本宮看,他們二人很是般配。」
如今,她自然猜到。
我口中的親事,只是託詞。
皇后沉默良久:「罷了。」
「既然你不願意,本宮也不強求。」
「至於太子妃......便依太子的心意吧。」
話音落下,長姐欣喜地跪下謝恩。
我悄悄鬆了口氣。
宴席散去。
我與衛擇迎面走過。
他停下腳步,語氣是難得的溫和:「多謝二小姐成全。」
四目相對。
他大抵是真的對這樁婚事很滿意。
素來喜怒不形於色的人,眼底竟含幾分笑意。
我也報之微笑。
回到馬車,竹青已經爲我溫好了茶。
她知道我對衛擇無意,笑着打趣:
「還好姑娘反應得快,拒了娘娘。」
「若姑娘真做了太子妃,來日魏公子提親,姑娘可怎麼辦?」
魏公子是我的筆友。
通信三年,我們兩情相悅。
本來約好,今年七夕,他上門提親。
爲此,我喜悅得睡不着覺。
反覆搭配首飾衣裳,只等與他相見。
可此時此刻。
不遠處,衛擇正與長姐敘話。
他的香囊有些舊了。
是三年前,我隨信寄過去的。
長姐紅着臉,遞上新的。
衛擇只猶豫了一下,便換了上去,還低聲取笑:
「你定是偷懶了,手藝沒有三年前好了。」
柳樹依依,一對璧人。
我輕輕收回視線,搖了搖頭:
「他不會來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