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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並不知道魏公子的身份。
只當他是普通世家子弟。
信裏,我們無話不談。
我向他抱怨,母親管得太嚴。
天不亮就要學管家理事。
白日還要上宮裏嬤嬤的禮儀課。
笑不露齒,踱不寸步。
爲保持體態,甚至不能喫飽。
他也同我聊起自己的苦惱。
父母雖不大管他,卻對他期望甚高。
家裏幾個庶出弟弟,也對他虎視眈眈。
他自幼過得小心翼翼,生怕做錯了事,惹人非議。
婚嫁之事,也不能自己做主:
「母親爲我看上了一個端莊的妻子。」
「她處處都好,但我不喜歡。」
我覺得和他同病相憐:
「巧了不是?我母親看上的那個活閻王,我也不喜歡。」
那次,他很快便給我回信。
筆觸飄逸,似乎帶着笑意:
「那你要不要考慮我?」
「你若嫁我,想喫甚麼玩甚麼都可以,有我在,整個東......」
東字勾掉了。
「整個府裏,沒人敢管着你。」
我看着手裏的信,胸膛有甚麼東西砰砰地跳。
咬着筆頭,認真地寫了很久:「真的嗎?」
「若我嫁你,真的可以睡到日上三竿,不必管家,整日喫喝玩樂嗎?」
「你要是敢騙我,我就拿你當沙包一樣打。」
我的字很醜。
所以每次都會拿給長姐,讓她幫我抄錄一份。
長姐素來疼愛我,從不喊累。
唯獨那次,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大戶人家的主母,需早起侍奉公婆,管家理事,宴請賓客。」
「你這情郎,一看便是小門小戶的人。」
「也虧你也看得上。」
說這話時。
她怎麼也不會想到。
自己口中小門小戶的人,會是當朝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