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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自幼才名在外,學堂裏夫子贊她,外頭有人千金求畫。
她一心一意想尋個懂她的人。
可兜兜轉轉這麼多年,好像除了謝璟,她再沒遇着第二個。
一開始,我覺着謝璟心裏是有我的。
生辰那日,他必遣人送上一份禮。
我染了風寒,他便命人延醫請脈,復備一包蜜餞送來,說怕我嫌藥苦。
秋風一起,又早早着丫鬟來傳話,叫我添件衣裳。
看着分明很掛心的模樣。
直到有一回宴上,徐家夫人說起自家夫君,描眉、選衣、洗腳、喂藥,事無鉅細,件件親爲。
她問我:「你家夫君呢?」
我一一答了。
她聽完,笑了一笑:「可那生辰禮是他身邊的侍衛送來的吧?你生病時大夫是丫鬟請的,蜜餞也是丫鬟買的,添衣也是丫鬟替你添的。他呀,不過是動了動嘴皮子罷了。」
我愣在那兒,好像腦子被人敲了一下。
哐的一下子清醒了。
回去後,又細細看了謝璟待阿姐的模樣。
他爲了能隨時與阿姐對弈,悄悄在侯府不遠處置了幢小宅子。
阿姐病了一回,他急得半夜披衣出門去敲大夫的門。
阿姐作畫沒了靈感,他便帶她南下洛陽看牡丹,西行汝州觀打鐵花,又去安河聽瀑布。
阿姐隨口說了一句東街的糕點好喫,他便巴巴地去排隊。
可給我的糕點,回回都是不同口味。
路上遇着哪家便隨手買一包,全無用心。
我想了一整夜,二十三年來頭一回把一件事琢磨明白了。
謝璟不喜歡我。
可說不喜歡吧,有一回我去了南風閣看人跳舞,他黑着一張臉叫我日後不許再去。
我誇了他同窗兩句酒釀得好,他便立時拉起我起身告辭。
我想不通。
可我也曉得,一人待你若不及待旁人用心,那便算不上中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