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室友是公認的清高學霸，可只有我知道，她是個裝貨。
保研會上，那個冷門專業名額給她時，她拒絕的很乾脆。
“我不想爲了上岸，走一條捷徑。”
“如果保研只是爲了逃避考試，那我寧願自己考。”
所有人都覺得她有理想抱負。
輔導員卻明顯失落，準備勸說。
我坐在最後一排，看見講臺上方忽然飄出一行字。
【別裝了啊！這個方向背後是國家級重大項目，顧衡教授缺學生缺到頭禿！】
【經費課題、出國交流、直博名額都留着呢，誰去誰被全組供起來！】
我盯着“直博名額”四個字，心臟狠狠一縮。
我舉起了手。
“老師，這個名額，我想申請。”
01
階梯教室裏一下沒聲了。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扎到我身上。
連正在翻材料的方老師都頓住了。
“林梔？”
我攥着筆，清晰的說到。
“我成績在推免線內，科研分也夠。如果這個方向沒人選，我願意提交申請。”
話音落下，前排有人笑出了聲。
“她還真勇啊。”
“那不是傳說中畢業就進庫房喫灰的專業嗎？”
沈若儀轉過頭看我。
“林梔，你是不是太着急了？”
她聲音不大，剛好讓旁邊幾排都聽見。
“我知道你家裏條件一般，也很想保上研。”
“可人生不是隻看眼前有沒有學上。冷門方向聽起來穩定，實際上很窄，你這樣把自己綁進去，以後會後悔的。”
有人立刻附和。
“若儀說得對，她真是在勸你。”
“林梔平時就只會刷績點，眼界還是不行。”
“爲了省考試的力氣，甚麼坑都往裏跳。”
我看着沈若儀，沒有接她的話。
她以爲我不知道嗎？
動員會前一天，我親眼看見顧衡教授給她發郵件，問她是否願意瞭解這個方向。
她當時在宿舍盯着那封郵件看了半個小時。
後來她把電腦一合，說：“顧教授是厲害，可這個方向說出去不好聽。”
她要的是體面。
要的是別人一聽就羨慕的熱門導師、熱門實驗室、熱門賽道。
可我不是。
方老師皺着眉，語氣有些爲難。
“林梔，這件事不是舉手就能定的。這個方向雖然名額空着，但要和顧教授那邊雙向確認。”
我點頭。
“我明白。”
“我只是想讓老師知道，我不是隨便湊數。我願意做這個方向，也願意從基礎學。”
講臺上方，彈幕又飄了出來。
【她說得好真啊！顧教授就喜歡這種不嫌冷門、肯坐下來做事的人。】
【別聽沈若儀忽悠，她壓根不是不想去，她是嫌別人說她撿漏。】
【林梔衝！這不是坑！】
動員會結束時，沈若儀從我身邊經過，輕輕嘆了口氣。
“林梔，你真的變了。”
“以前你不是這麼功利的人。”
我抬頭看她。
“我自己選的路不後悔。”
她臉色淡了些，沒再說話。
我走出教室時，身後議論還沒停。
“等着吧，過兩天她就知道冷門有多冷了。”
“到時候別哭着來求換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