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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辛愣了一瞬,沒想到我會答應得如此爽快。
但她不知道,我最喜歡比了。
尤其是當着所有人的面比試。
畢竟能夠裝到全場的時候可不多。
比試無疑是最好的方式。
外祖母當即揮手讓人安排場地。
“比儀態,誰儀態好誰去參加賞花宴。”
儀態,我入府時聽過婢女說過。
這是林辛最擅長的,連外人都誇過她儀態絕佳。
外祖母一錘定音。
一行人看都沒看我。
帶着林辛,自顧自進了房內。
所有人都忽視我的存在。
好似從一開始,她們就覺得輸得那個人會是我。
配好桌臺,林辛第一個上前。
她行走間身姿婀娜多姿。
一舉一動無不透着典雅。
落座後姿態更是有說不出的韻味。
抬手倒茶的動作都比常人好看。
一杯茶滿,外祖母撫手含笑:
“辛姑娘還是一如既往的知禮得體。”
“路儀你可輸了,快把請帖交給辛姑娘。”
面對衆人的催促聲,我不慌不忙地說:
“還沒比完,怎麼就知我輸了?”
林辛放下茶壺,起身道:
“姐姐不是我們偏袒。”
“只是你從小在鄉下,不會這些,短時間內也恐難學會。”
“倒不如先讓我替姐姐去,待日後姐姐學會了禮儀,再參加不遲的。”
她手迫不及待向着我的袖口探去。
我側身躲開,整理了一下衣襟。
隨後抬步朝着桌臺去。
瞬間裙襬的布料如同蓮花綻放般展開。
我每走一步,裙襬便會盛開一朵蓮花。
耳邊嘈雜漸消。
所有人被我吸引了注意。
我踩着蓮步來到茶座。
落座得姿態不失高貴又帶着幾分慵懶。
舉手投足間不刻意卻又透着美。
直到結束,全場寂靜無聲。
突然一個宮裏出來的嬤嬤驚訝出聲:
“這是宮裏最難學的儀態,你怎麼會?”
感受着周圍人震驚的目光,我臉上不動聲色。
淡定如常地行禮回覆:
“有幸見過一次公主殿下,覺得實在好看,便記下來了。”
從知道我是郡主後,作爲裝貨不可能不做準備。
苦練許久,爲得就是這一刻。
外祖母眼裏對我的不喜轉化爲讚歎。
“見過一次便學會了,小小年紀悟性極高!”
“這場比試,路儀贏了。”
林辛臉色變得難看:
“姐姐爲何不提前告知,是想讓我當衆出醜嗎?”
“妹妹比試是你要求的,比試內容是外祖母定的,我會與不會爲何要說?”
“要是這樣,那這比試是要一直換到我不會,但你會爲止嗎?”
我好奇反問。
林辛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比試結果顯而易見,林辛輸了。
衆人散去。
出了房間,林辛緊跟在我身邊。
她側着頭,撫弄着耳邊的金耳墜。
一臉笑意地問我:“姐姐可備了賞花宴的衣服首飾?”
“那可要不少銀子,要是不夠,我可以給姐姐些,等後面連本帶利還了就行。”
她打開錢袋,露出滿當的金葉子。
我摸向腰間乾癟的錢袋,想到爹孃給得十座銀莊。
當時還以爲真是補償給我的。
誰知去取銀票,銀莊管事不認我。
還讓人將我趕出來。
那個時候我才明白,補償是做給外人看的。
不知是親王府看着繁華實際早已衰敗。
還是單純不給我。
但我裝啊,怎麼會去鬧大,讓別人看笑話。
後面更是在收到賞花請帖後。
爲了裝好郡主去打雜工賺銀子。
現在面對林辛的話,我仰起頭。
“爹爹跟孃親給了我十座銀莊,多得花不完。”
林辛合上錢袋子,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那就好,希望姐姐不要讓大家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