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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讓私生女成爲首富唯一的外孫女,
我爸把剛出生的我從保溫箱裏偷換了出來,
從此,私生女成了萬千寵愛的小公主,
而我被扔到鄉下奶奶家,靠她撿垃圾堆的剩菜剩飯養大,
三歲時,奶奶實在受不了良心的折磨,求我爸把我接回去,
他卻寄來了一瓶百草枯:
“我好不容易爬進了楚家,你想讓我前功盡棄?”
“你想死就死,最好帶着那個累贅一起,別給我惹麻煩!”
奶奶死不瞑目,出殯的第二天,村長就強佔了老宅,把我捆起來扔進了下雪的深山:
“別怪我,你爸說了,誰處理掉你,宅地基就送誰!”
我在石頭上磨了兩天兩夜,磨斷了繩子,也磨掉了血肉,
渴了嚼雪水,餓了啃樹皮,
快凍死時,一位雲遊的相師把我從水溝裏撈了出來。
二十年後,我成了圈內“三言斷生死,一眼定乾坤”的頂級相師。
京圈老錢凌家請我上門參加壽宴,順便爲獨子遴選兒媳,
一羣珠光寶氣的名媛中,我看見了那張跟我有五六分相似的臉,
她站在凌家少爺的身邊,溫軟貴氣,進退有度,
所有人都誇她天生貴相,必定旺夫又興家,
我只淡淡掃了一眼,便一字一句的吐出判詞:
“此女眉間帶煞,眼尾藏刀,顴骨橫生,地閣尖削。”
“實乃剋夫寡親,無福短命之人!”
......
判詞落地的瞬間,
上一秒還在推杯換盞的賓客們,
齊刷刷的停下動作,目光在我和楚婉清之間徘徊。
她的眼眶倏地紅了,雙手在身側緊緊的揪住裙襬,關節發白:
“這位小姐,我與你素不相識,不知道甚麼地方得罪了你......”
她偏過頭,一滴淚要落不落的懸在睫毛上,像是受了天大的羞辱。
凌淮景的臉沉了下來,下頜繃成了一條線:
“哪來的神經病,在我凌家胡言亂語,安保呢!”
凌父凌母也滿臉嫌惡的揮了揮手:
“門廳怎麼回事,怎麼放了這麼個人進來,趕緊拖出去,別一會驚着了老太爺!”
周圍的賓客們紛紛露出看好戲的譏笑,
甚至有人瞭然的笑了:
“怕是哪隻野雞想要吸引凌少爺的注意,劍走偏鋒呢!”
“喂,我勸你謹言慎行,得罪了凌家可沒你好果子喫!”
我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筆直,語言裏依舊沒有一絲起伏:
“麻衣一派,只斷天機,不看人情,我看到了甚麼,便說甚麼!”
我朝着凌淮景走了一步:
“凌少爺,我觀你印命宮中懸針紋已現,夫妻宮氣色枯敗,青筋暴起。”
“這已是敗緣入宮的地局,若你非要娶這剋夫之女,不出三月,必有血光之災,凌家數代基業,也將毀於一旦!”
凌淮景氣的渾身發抖,一巴掌拍在桌上,高腳杯應聲而落:
“放屁!安保呢,還不滾過來,把她給我拖出去扔到護城河冷靜冷靜!”
幾個身材魁梧的黑衣安保應聲而動,餓狼一樣朝我撲來,
我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都給我住手!”
一聲蒼老又極具威壓的怒喝從二樓傳來,
凌老太爺在護工的攙扶下走下來,柺杖重重的砸在地板上,
所有人凝神屏氣,等着看他收拾我這個胡言亂語的瘋子,
可下一秒,這位跺一跺腳京圈都要抖三抖的老爺子,
竟快步走到我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兒魯莽,衝撞了桑先生,請先生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