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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老爺子居然對我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這般恭敬,
在場的不少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有人忍不住低聲打聽:
“這位桑先生是何方神聖啊?”
一旁有人錘了下掌心,神祕兮兮的科普:
“你連桑先生都不知道,三年前凌家那場險些覆滅的死局,就是老爺子偶遇桑先生,得了一句‘子侄之中,眼露三白爲狼’,這才揪出叛徒,她在圈裏可是出了名的一句千金!”
“今天可算來着了,居然能見到桑先生!”
閒談之聲不小,楚婉清臉上的委屈瞬間僵住了,眼底閃過一次驚恐的錯愕。
凌老太爺親自將我迎入上座,爲我斟上一杯雨前龍井,
態度謙卑的令人咂舌。
“桑先生,老朽眼拙。”他壓低了聲音:
“這位楚小姐,當真娶不得?”
我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這才慢慢開口解釋:
“滿堂的千金,相貌各異,最差不過是無功無過,但這位,可是罕見的破敗相。”
我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的落在所有人耳朵裏:
“這位楚小姐,乍看端莊溫婉,細看卻是處處顯兇,眉間煞氣內收,眼尾刀鋒暗藏,顴骨橫張主奪他人之福,地閣尖削,刻薄寡恩,福祿壽三庭皆損。”
我掃了一圈聽得津津有味的人羣:
“諸位若是不信,可細看她兩頰腮骨外翻卻不顯肉,鼻樑起節卻無潤澤,四白眼目露兇光,這是命裏帶劫,貪得無厭,反噬恩人,借他人氣運溫養自身。”
“誰把她娶回家,就是引狼入室!”
看熱鬧的賓客們愣住了,
有人下意識的盯着楚婉清的臉看,甚至還跟着連連點頭:
“哎,你別說,這面相聽着有點道理啊,看着是有點兇。”
“開玩笑,這位桑先生,可是圈裏有名的鐵口斷命的麻衣神相。”
“我可聽說這位楚家大小姐,在家裏脾氣可是差得很,動不動就責打傭人。”
我放下茶杯,靜靜看着楚婉清那張煞白的臉:
“這樣一張臉,生來無名無分,最重不過是乞丐命格,顛沛流離,橫死街頭。”
“呵......”凌淮景緊繃的表情突然一鬆,像是抓住了甚麼致命的漏洞,猛的大笑起來,
他指着我,眼淚都快笑出來,
周圍原本對我已經產生幾分敬畏的賓客,眼神裏再次帶上了幾分鄙夷。
“爺爺!你就是讓這騙子給忽悠了!”
凌淮景一把摟過楚婉清,高高揚起下巴,滿臉嘲弄:
“你知不知道她是誰?京圈首富楚家的千金,金尊玉貴,你竟然說她是乞丐命!真是可笑!”
他看向凌老太爺,語氣裏帶着十二分的篤定:
“爺爺,我看當年的事,指不定是她從哪蒐羅了點我們家的信息,再故意說些雲山霧罩的廢話,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楚婉清靠在凌淮景的胸前,眼神裏帶着毫不掩飾的得意,
我平靜的對上她挑釁的目光,聲音裏不帶一絲波瀾:
“我的相術,絕不會出錯,她一個破敗之相卻身在富貴之家,那隻能說明一件事——”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她根本不是楚家的血脈!”
“啪!”
話音剛落,一記重重的耳光甩在我臉上,
火辣辣的刺痛瞬間蔓延,嘴裏甚至嚐到了一絲鐵鏽味。
一個面容枯槁,形銷骨立的女人,在一個濃妝豔抹的妖嬈女子的攙扶下,
氣喘吁吁的站在了我面前,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焚燒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