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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質問林嬌嬌。
“你怎麼知道我睡沒睡？”
她咬着吸管，笑得很自然。
“你不是一考試就犯困嗎？我隨口問問。”
“是嗎？”
“姐，你這麼看着我幹嗎？怪嚇人的。”
父親正好開車過來。
林嬌嬌立刻跑過去，拉開副駕駛。
“爸，姐姐好像考得不太好，臉都白了。”
父親看都沒看我。
“平時就知道爭強好勝，真上考場又不行了。”
我沒吭聲，坐進後排。
接下來的三場考試，我都做了同一件事。
用考場新拆的備用筆。
檢查條形碼。
在條形碼的右下角，留下一個小月牙。
每次交卷前，我都請監考老師確認答題卡已經寫滿。
最後一場結束，我直接去了班主任陳老師家。
我把記住的答案全部寫了下來。
陳老師越看越激動。
“語文先不說，數學和理綜，你這正確率太嚇人了。”
“正常發揮的話，七百二十往上沒問題。”
我把四份估分卷裝進文件袋，當着他的面封好。
“陳老師，麻煩您幫我保管。”
“你怕家裏人改你的估分？”
“我怕的不是估分。”
陳老師沒聽懂。
我也沒解釋。
成績公佈那天，我的手機沒有像前世那樣死機。
頁面很快跳了出來。
姓名：林晚。
總分：0。
父親的電話下一秒打進來。
“你馬上滾回來！”
“你到底想幹甚麼？爲了壓嬌嬌一頭，連高考都敢交白卷？”
客廳裏坐滿了親戚。
林嬌嬌捂着臉，眼睛通紅。
茶几上的電腦顯示着她的成績。
七百三十八分。
全市第一。
繼母周梅一看到我就哭。
“晚晚，你不喜歡我可以，可嬌嬌是無辜的啊。”
“她考得好，是她自己爭氣。”
“你怎麼能拿交白卷這種事給她潑髒水？”
我沒搭理她，直接撥通了陳老師的電話。
十分鐘後，陳老師拿着封好的估分卷趕來。
他把卷子攤在桌上。
數學答案几乎全對。
理綜只錯了兩道。
親戚們不說話了。
父親的臉色也變了變。
我看向他。
“一個能寫出這些答案的人，會四科都交白卷嗎？”
林嬌嬌小聲開口。
“姐姐，也許你是在考完後抄了網上的答案。”
陳老師當場火了。
“她最後一場結束半小時就來了！”
“那時候官方答案根本沒公佈！”
父親皺着眉，終於鬆口。
“行，申請複覈。”
三天後，教育考試院給了結果。
四張答題卡全部空白。
只有姓名和條形碼。
工作人員把掃描件推到我面前。
“林晚同學，複覈無誤。”
“你的確沒有作答。”
我盯着屏幕，手指一點點攥緊。
那四張紙上，連我故意壓出來的小月牙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