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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班長趕回宿舍時,樓道里擠滿了人。
幾個學生圍着我的牀,幾百本畢業證堆在地上,像一座小山。
輔導員指着我,氣得聲音發抖。
“許寧,你還有甚麼好說的?”
我沒理她,先看向牀架。
那張騎縫貼着的白紙還在。
沒有撕裂。
牀板根本沒被掀過。
我立刻舉起手機。
“大家看清楚,這張紙是我下午親手貼的,直播裏也拍到了。”
“要把這麼多畢業證塞進牀底,必須掀牀板。”
“可封條沒壞,這些證書是怎麼進去的?”
走廊瞬間安靜。
輔導員低頭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陳露馬上開口:
“可能她貼完以後,又重新貼了一張唄。”
我轉頭盯着她。
“這張紙左下角有我的指紋,時間也是班長親眼看着寫的。”
“你怎麼知道它能重新貼?”
陳露臉色一僵。
“我隨口一說,你衝我幹甚麼?”
另外兩個室友趕緊幫腔。
“許寧,你別逮誰咬誰。”
“現在監控都拍到你了,你扯一張紙有啥用?”
宿管把監控調了出來。
畫面裏,十點五十分,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生拖着黑色行李箱走進走廊。
她穿着我的白色衛衣,扎着和我一樣的馬尾。
經過攝像頭時,她還抬頭看了一眼。
那張臉,就是我。
周圍瞬間炸開了鍋。
“真是她!”
“都拍到正臉了,還裝呢?”
“不會是想拿畢業證要挾學校吧?”
班長急了,直接把酒店直播回放放出來。
“同一時間,許寧就在酒店!”
“我們直播了三個小時,幾千個人都能作證!”
輔導員盯着兩段視頻,臉色越來越難看。
宿管卻冷笑了一聲。
“直播也能提前錄。”
“現在網上造假的玩意兒多了,誰知道你倆是不是串通好的?”
我氣笑了。
“那你下午收我鑰匙的視頻呢?”
宿管愣了一下。
我點開直播回放,把她收下鑰匙的畫面懟到她面前。
“鑰匙在你手裏,宿舍門又沒有被撬過。”
“監控裏那個‘我’,怎麼進去的?”
宿管張了張嘴。
下一秒,她突然拉開抽屜。
裏面空空如也。
“你根本沒交鑰匙!”
“你胡說!”
我立刻去翻和輔導員的聊天記錄。
可原本那句“收到”,竟然消失了。
屏幕上只剩我單方面發出的消息。
輔導員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許寧,我從來沒同意你提前退宿。”
“你也沒跟我說過鑰匙的事。”
我渾身發冷。
和上一世一樣。
證據正在一條一條消失。
班長不信邪,拿出手機查看直播回放。
可直播裏,宿管接過鑰匙的那幾秒,畫面突然黑了。
只剩聲音。
偏偏最關鍵的畫面沒了。
走廊裏罵聲越來越大。
輔導員直接報了警。
我蹲下去,想看看牀底有沒有被人動過。
手剛碰到那堆畢業證,最上面一本突然滑落。
那是我的畢業證。
照片是我。
姓名也是我。
可證書編號那一欄,被人用黑筆塗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