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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不自覺地握緊行李箱拉桿。
江硯州掛斷了電話,嘟嘟聲一下一下砸在我心上。
羣裏再次熱鬧起來。
先是我哥往裏面發了一段視頻。
江硯州和溫伊禾身穿少數民族禮服。
她挽着他的臂彎,正款款走上臺。
竹馬第一時間回:
“這地方來對了,還能體驗一把當地人的婚禮。”
他拍了拍我。
“這麼一看,硯州和伊禾還挺般配,比和你站在一起順眼多了。”
溫伊禾發了一個害羞的表情。
“別瞎說。”
“淺淺,我不想錯過這次體驗的機會,才拉着硯州上臺,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江硯州替我開口:
“她不會。”
想起之前在景區,我撒嬌讓江硯州陪我穿漢服。
他擰起眉,一臉嫌惡地拒絕了我:
“幼不幼稚。”
我以爲他只是好面子,不想引起別人注意。
原來只是不想陪我而已。
接着,我哥又發了一段視頻。
我自虐般點開。
婚禮場面很盛大,他們圍着江硯州和溫伊禾載歌載舞。
在起鬨聲中,兩人的嘴脣緊緊貼在了一起。
我怔在原地。
把畫面反覆放大又縮小。
最後點開和江硯州的對話框。
“我們分手吧。”
這次,他的消息很快就回過來:
“生氣了?”
“就是知道你會這麼掃興,所以大家纔不願意帶你一起。”
“接吻只是借位而已,別這麼小氣。”
我沒回。
我不在意。
切到購票軟件,我買了回程機票。
仔細回想,好像我一直追在他們四個屁股後面。
高中放學路上,大雪下得很厚,灌進我的鞋裏,我哥主動背起溫伊禾,江硯州和竹馬一起拎着她的書包,我被落在最後;
大學一起爬山,他們四個走在我前面,互相拍照鼓勵,等我揉着痠痛的小腿趕上他們,他們已經在山頂打完卡,準備下山;
工作之後的聚餐依舊是這樣,每次結束都是我自己打車回家,因爲溫伊禾說車上坐滿五個人太擠了。
她說的真對,太擠了。
就像這場五個人的友情一樣。
我早就該退出了。
去機場的路上,我累得一上車就睡着了。
手機像發了瘋一樣響個不停。
我迷迷糊糊地接起,聽筒裏傳出江硯州的怒吼:
“你故意停用銀行卡是甚麼意思?想讓我們露宿街頭?”
“給你兩分鐘,把卡解開。”
我脫口而出:
“你們四個有手有腳,爲甚麼非逮着我一個人薅?”
自從我工作後,每次聚餐賬單都是我付,菜都是我買我做。
他們四個人的生日禮物,我提前半年就會買好。
可輪到我過生日,一羣人就像集體失憶一樣,默契地誰也不提。
我反覆給自己洗腦,對待朋友要大方,不要這麼斤斤計較。
可最後換來的是他們認爲我要理所當然地付出。
江硯州的聲音冷了幾分:
“因爲我們的錢都有用,將來是要一起買房子養老的。”
前兩天他們往羣裏發了一個戶型設計圖。
一個五個房間。
最大陽光最好的房間給了溫伊禾。
剩下的他們三人各佔一間。
最後那間寧可給狗住,也沒有留給我。
他們早早地就籌劃好了專屬於四個人的未來,從頭到尾都沒有算上我。
再去計較這些實在沒甚麼意思。
我想掛斷電話,卻聽到溫伊禾開口:
“淺淺,你沒追上我們就要接受懲罰。”
“我們會隔一小時在朋友圈發一個你的糗事,你快去看看吧,實在能笑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