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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研答辯還有兩小時,導師突然發來消息。
“顧晚,你的實驗數據怎麼和林微的一模一樣?”
我盯着手機屏幕,腦子一片空白。
林微是我室友,她今天上午剛完成答辯,據說表現完美。
我還沒來得及回覆,母親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她是學院行政老師,語氣比平時更冷。
“林微家裏困難,你別爲了這點事毀了她前途。”
我攥緊手機,差點就要說“我不答辯了”。
就在這時,屏幕右上角跳出一條雲端備份提醒:【論文修改記錄已自動保存,共127次修改】。
我猛地抬起頭,抓起鑰匙衝出宿舍。
......
手機在口袋裏震個不停。
我知道是母親在追命連環call,但我沒有接。
從宿舍到答辯樓只有十分鐘路程,我用了五分鐘。
推開樓門的時候,走廊已經安靜下來。
上午的答辯結束了。
林微站在走廊盡頭,和母親說着甚麼。
看見我衝過來,母親立刻擋在前面。
“你別鬧。”
她壓低聲音,臉上全是警告。
“林微今天答辯很順利,評委都很滿意。你現在衝進去質疑她,只會讓所有人覺得你輸不起。”
林微躲在她身後,眼眶通紅。
“顧晚,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
她的聲音發抖,委屈得像要哭出來。
“導師說數據重複,但我提交的時間比你早三天。我也不想這樣。”
我看着她,想起雲端備份提醒上的數字。
127次修改。
從2023年9月15日開始,到今年9月,整整三年。
我推開母親,直接走向答辯室的門。
“你們不想讓我進去質疑,是因爲心虛。”
母親想攔,我已經推開了門。
答辯室裏還有三位評委。
系主任劉老師坐在中間,我的導師陳老師坐在右邊。
他們看見我衝進來,都愣了一下。
劉老師皺眉。
“顧晚,你的答辯是下午兩點。現在還沒到時間。”
我深吸一口氣。
“劉老師,我想申請當場質詢林微的答辯內容。”
林微跟着走進來,母親拉住她的手。
“顧晚最近壓力太大,她可能有些緊張。”
母親對評委們說,語氣裏全是無奈和關心。
“她昨晚一夜沒睡,今天早上還跟我說不想答辯了。”
陳老師看向我。
“顧晚,你有甚麼問題?”
我直視林微。
“你論文裏用的實驗數據,是在哪個實驗室完成的?”
林微愣了一下。
“就是咱們系的材料實驗室。”
“具體哪臺設備?”
“XRD-3000。”
我點頭。
“那請你說一下,這組數據裏,樣品在450度退火後的晶格常數是多少?”
林微的臉色瞬間白了。
“我......我需要看一下論文。”
“不用看論文,這是你自己做的實驗。”
我繼續問。
“樣品在第一次測試時失敗了,你還記得失敗原因嗎?”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母親立刻接過去。
“劉老師,顧晚這是在故意刁難。誰能記得住每一個細節?”
陳老師卻看向林微。
“林微,這些問題都是實驗過程中的基本參數。如果是你親手做的,應該記得。”
林微的額頭開始冒汗。
“我......我需要回宿舍拿一下實驗記錄本。”
她轉身就往外走,母親跟在後面。
劉老師叫住她們。
“等一下。”
他看向我。
“顧晚,你有證據證明林微的數據有問題嗎?”
我掏出手機,打開雲端備份的截圖。
“我有完整的實驗記錄和論文修改時間線。”
“如果需要,可以調取實驗室門禁記錄和雲端修改記錄,對比我們兩個人的論文創建時間。”
劉老師沉默了幾秒。
“好。答辯暫停,學院啓動調查程序。”
他看向母親和林微。
“你們先回去準備材料。明天下午兩點,學院會議室,調查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