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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長假降溫,老公主動攬下了換季衣物的清洗。
他每天給我準備好貼身秋衣,我穿了卻起了一身紅疹。
他洗出來的衣服,總會扎我。
只要穿上身,綿密的刺痛感就會從後背蔓延到全身。
我悄悄去醫院查過過敏原,各項指標完全正常。
我把這事告訴了婆婆。
她說:“都是一起洗的,怎麼我兒子穿就沒事?”
“你就是看他國慶沒帶你出去旅遊,故意找茬。”
“小雅,他好不容易放個假,天天在家圍着洗衣機轉,你還想折騰甚麼?”
“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試圖辯解那種痛感。
可婆婆根本不聽,甚至盯着我必須穿上他洗好的睡衣,免得傷了夫妻和氣。
我也怕是自己神經過敏,只能咬牙忍着。
直到國慶最後一天我提前回家,推開衛生間的門。
我徹底停在原地,動彈不得。
......
時間倒回國慶放假的第一天。
窗外颳起了北風,氣溫一夜之間掉了十度。
陳峯一早起牀,主動退掉了我們原本去海邊的機票。
我看着手機上的退票短信,有些失落。
陳峯走過來,從背後抱住我的肩膀。
“老婆,外頭變天了,出去旅遊也是受罪。”
“你平時在公司熬夜做方案那麼累,這個長假就在家好好歇着。”
“家裏那些換季的大衣、被套,還有你的貼身秋衣,全都交給我來洗。”
我轉過頭看他。
“那麼多衣服,你一個人洗得過來嗎?”
“有甚麼洗不過來的。”
陳峯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我的臉。
“能伺候老婆大人,是我的福氣。”
“我保證把你的貼身衣服洗得乾乾淨淨,烘乾了送到你手邊。”
聽着他體貼的話,我心裏的那點失落立刻散了。
當天下午,陳峯就扎進了陽臺洗衣房。
洗衣機和烘乾機轉了一整天。
第二天一早,陳峯捧着一套烘得溫熱的莫代爾秋衣走進臥室。
“老婆,快穿上試試,剛從烘乾機裏拿出來的,正好暖和。”
我笑着接過來,脫掉睡衣套了上去。
布料貼上後背的瞬間,密密麻麻的刺痛感猛地鑽進肉裏。
整片後背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伸手就去拽衣領,想把衣服脫下來。
陳峯臉上的笑容收住了。
他蹲在牀邊,緊張地看着我。
“怎麼了老婆?是沒烘透,還是領口勒着你了?”
“扎人,可能沒漂洗乾淨。”
陳峯聽完,低頭嘆了口氣,把搭在腿上的秋褲拿了起來。
他一邊拍打着褲腿上的褶皺,一邊輕聲開口。
“老婆,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還因爲退機票的事生我氣?”
“我大學室友上個月剛離了婚,就是因爲他老婆總嫌他做家務笨手笨腳。”
“他洗碗說有油味,洗衣服說有靜電,其實說白了,就是看不上他這個人。”
陳峯抬起頭,眼神裏帶着討好和惶恐。
“小雅,你家境比我好,賺得也比我多。”
“我知道自己沒本事帶你去住幾萬塊一晚的總統套房,只能在家給你洗洗衣服。”
“幸好你通情達理,從來不嫌棄我。”
我拽着衣領的手停在半空。
原本到了嘴邊的抱怨,被他這幾句話堵了回去。
結婚三年,我最怕觸碰陳峯那點脆弱的自尊心。
後背的刺痛還在往皮膚深處鑽,我咬了咬牙,把衣領放了下來。
“我怎麼會嫌棄你呢,剛纔就是拉鍊颳了一下。”
我接過他手裏的秋褲,忍着腿上傳來的刺痛,硬生生穿了上去。
“挺暖和的,洗得很乾淨。”
陳峯這才笑了起來,高高興興地去客廳疊其他衣服了。
我坐在牀沿,後背疼得直冒冷汗。
難道是新換的洗衣液讓我過敏了?
我忍着難受走出臥室,想問問他用了甚麼牌子的皁液。
剛走到客廳,我就看見陳峯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純棉家居服,正在彎腰擦茶几。
那套家居服,明明是和我的秋衣放在同一個滾筒裏洗出來的。
他穿着它,伸展胳膊,哼着歌,皮膚上連一點紅印都沒有。
我站在走廊口,隔着衣服蹭了蹭後背。
同一臺洗衣機,同一桶水洗出來的衣服,陳峯穿了沒事。
難道真的是我的皮膚出了毛病?
陳峯轉過身,看見我一直在往門框上蹭後背,放下抹布走了過來。
“老婆,你後背怎麼了?一直在蹭。”
我連忙站直身子,把手背到身後。
“沒事,秋天太乾了,後背起皮有點癢。”
陳峯立刻要去拿車鑰匙。
“這麼嚴重?我現在陪你去醫院看看。”
“不用這麼麻煩,我明天出門買菜的時候,順便去社區醫院開支藥膏就行。”
我婉拒了他的好意,心裏更加認定是自己換季皮膚太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