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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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是個死要面子的人。

戀愛週年日時,他的死對頭青梅說:“你是不是離了你女朋友就不能活?”

他便躲着半年沒見我。

婚禮上,青梅一句:“你要當婚姻的奴隸了。”

他就扔了新郎胸花,當衆扔下我離開。

當我意外從樓梯滾落,進醫院搶救時,青梅說:“你被她死死拿捏了。”

他就留我自己住了半個月的院,一次都沒來看過我。

我忍無可忍,終於找去江逾白的公寓。

卻從門縫裏看見他跟小青梅在收拾旅遊的行李。

“上次的半個月都沒玩盡興。”江逾白抱怨着。

“這次你想個更過分的理由,我直接消失一個月爽玩!”

青梅坐在行李箱上笑:“你不怕她知道?”

江逾白聳肩。

“還不是她太黏人了。”

“我不想這麼早被家庭束縛,我喜歡自由。”

“而且有她跟着,我們的雙人旅遊計劃還怎麼實現,這不純累贅。”

我僵硬地杵在門外。

才明白,他所謂的好面子,不過是想擺脫我而已。

門內的歡笑還在繼續,門外的我心如死灰。

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他的自由。

......

傍晚,江逾白纔來找我。

“知遙,今晚喫甚麼?”

目光觸及到空蕩的餐桌,他皺起眉,將袋子往茶几上一扔。

“飯呢?”

我這才從手機中抬頭。

“想喫就自己做,我又不是你的保姆。”

他噎了一下,嘟囔道:“喫Z藥了吧......”

提到藥,我想起今早叮囑他給我買碘伏回來。

“我的藥呢?”

我以爲袋子裏是碘伏。

拉開,卻看見裏面裝着一個Jellycat的兔子,兔耳朵上印着【LC】。

LC,梁純。

是江逾白的小青梅。

我來不及在意他給她買的禮物,將空碘伏瓶子往他身上一砸。

“我說過,我每天都要用碘伏消毒傷口,不然會留疤。”

“早上提醒了你三次,怎麼就記不住!”

江逾白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臉上沒有絲毫愧意。

“我記性不好。”

“而且又沒路過藥店,我去哪兒給你找碘伏,酒精不是一樣能用嗎。”

說着,他翻出酒精,抓過我的手就往上面噴。

傷口瞬間像是被火燒了。

我抽回手,忍不住痛呼。

江逾白手忙腳亂的找冰袋,翻來翻去,把家裏弄得一團糟。

他沒能找到冰袋,反而給自己找了個藉口。

“我還以爲你的傷口已經癒合了。”

但凡他仔細看過,就會發現,那條深深的疤還會時不時流血。

可惜江逾白不愛牽我的手。

也不會對我這麼細心。

“既然痛,那就再給你長長教訓,誰讓你下樓梯不注意。”

江逾白卻忘了,我是因爲去追耍小脾氣的他,纔會扭斷了高跟鞋摔下樓梯。

直至昏迷前,我都一直唸叨他的名字,無意識道歉,讓他不要生氣。

我在這段愛裏委屈了太久太久。

思緒回籠,江逾白已經走到了家門口,正要換鞋離開。

“既然沒飯喫,那我就回公寓了。”

距離上次見面隔了七天。

現在他陪我的時間還不足七分鐘。

我知道,公寓裏還有個人在等他,所以他歸心似箭。

“不準去。”我說。

心裏還有那麼一絲絲的希望,萬一江逾白選了我呢,萬一他會在乎我們五年的感情呢。

“我留在這兒幹嘛?”

他的話,徹底擊碎了我的幻想。

“雖然我們是情侶,還是得分開,才能保持新鮮感。”

“又不是狗皮膏藥天天黏在一起幹甚麼。”

我沉默許久。

垂下眼,不去看他,靠深呼吸緩解心口的阻塞。

“行,那你滾吧。”

這是我第一次對他講這麼不客氣的話。

江逾白愣了愣,回過神來,眼中帶上了慍色。

“又沒飯喫,又要看臉色,我巴不得馬上走呢!”

他扭頭就走,將門摔得砰響。

可江逾白這個人,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

半小時後他就給我發了消息。

【江逾白:知遙,遙遙,我要餓死了,給我做點飯吧,我一會兒來拿,順便給你帶碘伏。】

【江逾白:我再也不兇你了,我的錯。】

他每天都會給我道歉。

可每次都不改。

我沒回復,江逾白就轉了賬。

【江逾白:給你的酬勞,寶寶。】

那確實是一個令人無法拒絕的數字。

我走進廚房,隨意炒了幾個菜,沒多久,門敲響了。

來的不是江逾白,而是閃送員。

“江先生讓我順便把這個給你。”

一瓶用到快見底的碘伏。

閃送員提着菜就走了,留我在原地拿着碘伏,發現早就過期半年。

我懶得找江逾白計較了。

把碘伏扔進垃圾桶,我打開手機,點開公司負責任人的聊天框。

“我考慮好了,我接受外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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