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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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傅氏樓下的星巴克等他。

接待我的是宋時雨。

她像不認識我似的,熱情的招呼我:

「小姐,喝美式還是拿鐵?」

「白領一般喝我們家的澳白,一定就是上百杯。」

她嘴角漾出梨渦,皮膚白的發光。

我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

「這位傅總平時愛喝甚麼?」

她看了一眼,便對我笑:

「您是傅總的合作商?問我算問對了。」

「他胃不好,不能喫冰的,辣的,喝常溫美式,拿鐵不加糖,平日最愛喫的是紅燒肉。」

她掰着手指,將傅寂明的喜好一一道來。

我看着她。

笑容漸漸有些僵。

傅寂明趕來時,兩人對視了一眼。

帶着我看不懂的默契。

接着宋時雨去了吧檯,傅寂明在我身旁坐下。

「她挺了解你。」

「誰?」

「這裏的宋店長,她知道你胃不好,知道你不喫冰不喫辣。」

他蹙起眉,扯鬆了領帶。

「姜宇,她家是我們合作多年的店鋪,瞭解我口味也正常。」

「是嗎?」

「你別多想,我最愛的永遠只有你。」

他微微嘆了口氣。

我突然就想起。

上一週他在書房開會,我去給他續茶水。

賬號在電腦上登着,宋時雨突然發來一張自拍。

他忙關閉窗口,朝我解釋:

「員工的證件照。」

「我沒問。」

他怔了一下。

我放下茶壺,朝門口走去

手懸在門把上等了好幾秒,他都沒有叫住我。

週五晚,他約我喫飯。

我到時,他站在門口和服務員打招呼。

「傅總,還是老位置?」

他笑笑沒作聲。

帶着我坐下後,我掃了一眼寫着1的座位牌。

聲音放的很輕:「你和別人來過?」

他拿着菜譜,頓了下:

「嗯,女客戶。」

「這裏能看到星空,也能看到煙花。」

我點點頭。

他接完電話回來,熟練的帶起手套給我剝蝦。

我望着碗裏逐漸堆砌的蝦肉,

突然開口:

「寂明,如果哪天你變心了,會告訴我嗎?」

他剝蝦的動作只停了兩秒,便又繼續。

臉上還帶着慣常的笑:

「瞎說甚麼?我怎麼可能變心?」

我看了他頭頂快要完全斷裂的紅線一眼,扯了扯脣:

「沒甚麼,我開玩笑。」

他沒再問,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

喫完飯,剛到車庫,他手機閃了一下。

他低頭回消息。

我看的很清楚。

「寂明哥,謝謝你的晚餐,我很喜歡。」

「明天見,想你。」

他低頭那瞬間,嘴角淺淺勾了一下。

手機上也回了一個愛心表情包。

然後他鎖屏,把手機揣回兜裏,再回握我的手。

他將我牽的很緊。

掌心溫度依舊燙人。

車庫的燈很亮。

將我們的影子一前一後拉的很長。

我低頭,看着我們交握的手。

突然想起二十歲生日那晚。

滿城炮竹聲中,他將我堵在屋檐下,耳朵紅透,結結巴巴的問我:

「姜予,我牽你一輩子可好?」

那時他那雙眼比星星還亮。

頭頂的線也剛冒出頭,卻和他的臉一樣紅。

傅寂明突然扭頭看我。

「怎麼不走了?」

我笑笑,晃了晃握住的雙手。

「走。」

笑容依舊,動作依舊。

但我們頭頂上的紅線徹底斷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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