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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仕辰試圖用他一貫溫柔到令人作嘔的語調安撫我。
“乖,你纔是這個家的主人。”
前世他噁心的嘴臉在我腦海一遍遍浮現,我退了半步躲過了他的撫摸,沒忍住脫口而出:
“我可以不是。”
婆婆對孟仕辰使了個眼色,用本地腔調刻意尖聲提醒我,“現在離婚,你可是要淨身出戶的啊。”
“就連這個小娃娃,都不歸你的嗷。”
“一禾,你可想清楚了。”
“媽說得對。”
我故意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彷彿被淨身出戶和失去孩子嚇住了,順從地低下頭。
現在還不是反擊的時候。
孟仕辰的醫療美容產業在海市盤根錯節,手段骯髒又隱蔽。
我孃家敗落,產後虛弱,孤立無援。
硬碰硬,只會像前世一樣,被他們這對狗男女剝皮拆骨,丟下懸崖!
我必須扮演好那個被馴服的、依賴他的宋一禾。
“是我剛生完孩子,情緒不穩了。”
我走到孟仕辰身邊,輕輕拉住他的衣袖,聲音帶着刻意討好的嬌柔。
“老公,我錯了。我不該鬧脾氣。你......你都是爲了我好。”
孟仕辰眼中分明閃過得意和成就感,他顯然很喫這套。
“這就對了,阿禾最懂事了。”
“你放心,你永遠是我心裏最重要的那個人。”
前世,孟仕辰就是這樣用最溫柔的語氣,說着最惡毒的話。
他一邊摟着那些照着我的臉整出來的十個贗品。
一邊在我生完孩子後,把真正的姘頭,十一號贗品段青荷領回了家!
看到孟仕辰這副將我像寵物一般馴養的姿態。
我突然發覺,前世我真是被這個裝貨騙得團團轉。
他摟着我轉向旁邊有些尷尬地段青荷,一臉嫌棄地說:
“她就是個玩意兒,怎麼能跟你比?”
段青荷臉色未變,反倒笑得更甜了。
前世我只當她能忍,如今卻看透了,這分明是勝利者的神情。
她笑,是笑我蠢,笑她自己即將到來的勝利。
而孟仕辰所有的甜言蜜語,都是說給段青荷聽的。
婆婆插話進來,語氣帶着慣常的刻薄。
“我們孟家的女人,別整天哭喪個臉,晦氣!”
“看人家青荷,多懂事,多會心疼人,一來就說要幫我照顧孩子,讓我省心!”
呵。
那個借我的肚子生出來的野種!
前世我還傻乎乎地當成心肝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