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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我壓下恨意,臉上反而綻開一個更顯“賢惠”的笑容,甚至主動挽住孟仕辰的手臂,聲音又軟又媚。
“青荷妹妹這麼能幹,不如......就讓她留下來幫忙照顧寶寶吧?正好也讓我學習學習。”
孟仕辰明顯愣了一下,似乎在評估我這話裏的真誠度,懷疑我在演戲。
旁邊的段青荷,臉上那副溫婉得體的笑容也僵了一瞬。
她原本等着看我的歇斯底里和狼狽不堪。
等着孟仕辰再次“教育”我以鞏固她的地位。
可我卻不按劇本走了?
“一禾姐,這......這不太好吧?”
段青荷連忙擺手,眼神卻瞟向孟仕辰,帶着期待和詢問。
我搶在孟仕辰開口前,親熱地拉起段青荷的手。
“妹妹你照顧孩子這麼有經驗,肯定比我這個新手媽媽強多了。”
“以後啊,寶寶就多麻煩你了。”
我故意把“有經驗”三個字咬得略重,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她平坦的小腹。
前世我蠢,沒多想。
她哪來的經驗?
不過是早就知道那是她自己的種。
孟仕辰見我沒鬧,反而大度地接納了,眼中閃過疑惑,但架不住段青荷那**子勾人的眼神,胳膊一攬就把人往樓上帶。
回到臥室,我反鎖上門,才允許自己大口大口地喘氣。
剛纔在樓下,面對那三隻豺狼虎豹,每一秒都是煎熬。
孟仕辰虛僞的溫柔,婆婆刻薄的算計,段青荷假意的退讓......
缺氧狀態的暈感伴隨前世的記憶碎片洶湧而至。
前世剝皮前,孟仕辰病態與殘忍的低語在耳邊迴盪:
“我喜歡你的臉......阿荷的身體......”
“很快......阿荷就是宋夫人了!”
“你這肚子......本來就是給江荷生的......她值得最好的......”
江荷......
是她!
段青荷不是憑空出現的整容女。
她是......
我大學時期最好的閨蜜,江荷。
我們總被人打趣說是異父異母的孿生姐妹。
那個六年前,在我面前“爲情所困”,哭得肝腸寸斷說要出國療傷,最終“自S”跳海,屍骨無存的江荷!
難怪她看我的眼神,總是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審視和興奮。
她是在驗收!
驗收她預定的代Y容器是否健康!
驗收她未來的那張臉皮是否完好!
孟仕辰當年創業的資金窟窿,是我瞞着家裏,哭着求着說服父母拿出最後積蓄填補的。
江荷的假死、整容、改名換姓,就是爲徹底取代我而鋪的路。
“呵......”
我壓抑着自己的情緒,最後只從喉嚨裏飄上來幾聲輕蔑的嘲諷。
突然,走廊傳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一陣開鎖聲。
門被推開一條縫。
我幾乎是同時閉上了眼睛,僞裝成熟睡的樣子。
孟仕辰沒有開燈,黑暗中,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目光停留在我的額頭、眉毛、鼻樑、嘴脣......最後落在我緊閉的眼瞼上。
他在仔細“驗貨”。
他冰涼的手指,輕輕拂過我的鼻樑,動作緩慢而癡迷。
“快了......再等等......”
他喃喃自語,帶着某種病態的滿足。
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睡衣。
他站了好一會兒,才悄無聲息地離開,走向了隔壁的嬰兒房。
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許久。
我才猛地睜開眼,瘋狂喘息,心臟在胸腔裏狂跳不止。
他剛纔的低語印證了我的所有推測。
我顫抖着手,從枕頭下摸出舊手機。
孟仕辰控制着我的日常行蹤,連所有貼身衣物都由保姆負責清理。
這臺備用機是我趁着混亂偷偷網購的,藏在安睡褲袋子裏才得以保存。
我點開唯一的一個加密通訊軟件,裏面只有一個名字:【未知】。
我不抱希望地摁下發送鍵。
不一會兒,軟件右上方多了個小紅點。
【未知】:按計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