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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我躺在硬板牀上,窗外風雨大作。
庫房的窗戶破了個洞,冷風夾着雨水灌進來,打溼了我的半邊身子。
“吱呀——”
門被推開,霍臨淵帶着一身酒氣和寒意站在門口。
他走進來,將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粥放在桌上:
“今天是我不對,不該在下人面前那麼說你。喝了吧,暖暖身子。”
我沒有動。
他自顧自地說:
“晚意,我們夫妻三年,我以爲你最懂我。
霍家這次的血瘟來得蹊蹺,死了十幾個水手,再不止住,整個船隊都要完。
我沒辦法,只能信鬼師的話。”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
“等四十九天過去,霍家渡過此劫,
我立刻把她送走,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我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以前是甚麼樣?”
是你在書房處理公務,我在旁爲你磨墨添香?
還是你出海歸來,我爲你備好熱湯羹,洗去一身疲憊?
又或者,是你信誓旦旦地說,此生唯我一人,霍家主母的位置,永遠是沈晚意的?
霍臨淵被我問得一噎,隨即有些不耐煩:
“你到底想怎麼樣?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計較這些?”
他將那碗燕窩推到我面前:“喝了它,別耍性子。”
我端起碗,在他以爲我會順從地喝下時,
我手一揚,滾燙的燕窩連同瓷碗,盡數潑在了他昂貴的西裝上。
“霍臨淵,”我看着他震怒的臉,一字一句道,
“我嫌你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