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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債主堵上門時,嚇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此刻我一分錢也沒有,老公江隨早就帶走了所有的財產,和他的情人蘇曉遠走高飛。
第一次知道他欠了一筆鉅款時,我整個人都是懵的,當時我們打了一架。
準確來說是我沒甚麼威力的巴掌,一下又一下帶着我的絕望打在他的身上。
直到江隨不耐煩的禁錮住我的肩膀,狠狠的甩開。
我撞到桌子上,痛到失語,弓起來的身子像煮熟的大蝦。
他似乎是又冷靜下來,心平氣和的勸了我很多。
說不管怎麼樣,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
欠錢而已,兩個人一起努力努力總能還完的。
我問他欠款的原因和細節,他卻支支吾吾不肯說話。
我以爲有難言之隱,疼得昏睡過去,想等第二天好好追問時,一覺醒來卻發現身邊空空如也。
江隨,逃了。
號碼也換了,他聯繫不上了。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沒甚麼錢,也沒甚麼能力。
可是養活自己還是能夠做到的。
跟他在一起後,他哄着我辭職,變着法撒嬌,說男人養女人天經地義,他賺錢就是給我花的。
我信了,從此在他心裏變成了喝他血喫他肉的廢物。
直到現在,他嫌棄我成日宅在家裏,嫌棄我整天圍着他轉,他說他被我壓的喘不過氣來,他說我沒有了靈魂。
他誇讚工作上的同事,誇她的工作能力,誇她的情商相處起來讓人舒服。
誇她像一朵美麗堅韌,永不屈服的野百合。
可他的這些話,分明是從前對我說過的臺詞。
我已經喪失了全部的思考能力,如同行屍走肉一般,任憑他出軌。
我給了他所有能給的自由,可我沒想過,他會欠下這麼多錢然後一走了之。
電話就在這個時候突兀的響起來。
我緩緩的把目光落在上面。
伸手接下。
不是江隨,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猜猜他在哪兒?”她的語氣有些俏皮。
我對這道聲音並不感到陌生,因爲在過去的日子裏,這道聲音幾乎成了我們生活中的第三者,聲音的主人也早就是了。
所以她說的這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我咬緊牙關:“你說!”
剛問完這句話,家門被人粗暴的拍響。
急促,又暴力。
混雜着幾個男人的聲音,一下一下的拍打,像是敲在我的心上。
“開門!再不開門我們就直接闖了!”
電話那頭也聽到了這嘈雜的聲響,尾音帶着幸災樂禍的譏諷:“看來你家裏有點事情啊,那就下次再聊吧。”
話音剛落,門被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