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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不斷的乾嘔。
那羣人已經來過不下五次了。
從最開始的好言好語到後面的暴力相向。
我環視這個曾經溫馨的小屋,這是我住了十年的家,如今卻被蒐羅一空。
催債人還在不斷地打着江隨的電話,希望能從他那裏尋求解決辦法。
不知換了多少層聯繫方式,接電話的人終於成了江隨,然而他說的話讓我心寒至極:“我沒錢,你們找我老婆吧。”
我搖搖欲墜,臉色瞬間蒼白。
催債人看向我,知道今天是討不到甚麼好處了,撂下電話後狠狠又打了我一頓出氣。
之後他們放了狠話才走。
我知道,那不單純是狠話。
只要一日不見錢,這話就會成真。
空蕩蕩的房子裏,我匍匐在地上哭泣。
而電話居然沒有掛斷。
半晌,開了免提的聲音冷冷傳來:“別哭了,真是廢物,養你這麼多年,不就讓你應付幾個人嗎?”
“又沒對你怎麼樣,你是死了還是殘了?”
我忽然收聲,吸了吸鼻涕,啞着嗓子開口。
“江隨,我是傻逼。”
愛我時山盟海誓,說的比唱的好聽。
現在卻抽身離開,拿我做擋箭牌。
他怎麼可能沒錢還錢?
無非是不想。
而我這個被他留在國內的人無足輕重罷了。
江隨嗤笑一聲:“早就叫你離婚,你非不願意,現在就算想離也晚了。”
離婚?
我陪他吃了這麼多年的苦,我憑甚麼離婚?
江隨是一個外表英俊的男人,在我們初相識時我以爲自己找到了幸福。
然而,現實卻給了我重重打擊。
他家底面子功夫裏子空,或許曾經富過,但已經被他那個賭鬼父親敗落的一乾二淨。
當時我看着他頹廢失意的樣子,心底裏好像缺了一塊,一時衝動,就不顧一切的與他結婚。
和他在一起,除了沒錢,甚麼都好。
寒冬臘日我們坐在街邊的小餐館裏,肆意暢想着未來;
凌晨一點我們吹着如刀的風,在爲生活奔波。
我知道這條路並不容易,但我相信我們可以一起努力,從無到有。
起初,我們生活簡單而幸福,雖然日子過得艱難,但我們之間的愛情卻讓一切變得值得。
隨着時間的推移,我們開始看到了一些希望。
我找到了一份穩定的工作,並逐漸晉升爲經理。
江隨也繼續努力學習,在網上開設了一個小小的服裝店。
我們的收入開始增加,生活也變得越來越好。
後來他要求我辭去工作,專心服務他一個人。
我做了。
他卻漸漸早出晚歸,拒絕告訴我他的去向。
在我們岌岌可危的婚姻裏,藏着一個漸漸變心的男人。
我試圖與他溝通,問他是否還愛我,並確定他是否背叛了我。
然而,每次提起這個話題時,他總是避而不談或者發脾氣。
我的內心充滿了痛苦和困惑。
一直到出門被人圍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