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夏的尖叫聲在樓道里迴盪。
趙強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盯着我的防盜門。
“換密碼？”
他冷笑一聲，鐵鏈在手裏纏了兩圈。
“江燕，你挺有種啊。”
“拿了老子的錢，還敢給老子的女人使絆子？”
我看着手機屏幕上的錄音波紋。
沒有出聲。
那八萬塊錢，是他逼着我借了網貸轉給他的。
名義上是“傷情和解費”。
否則他就要拿輕傷鑑定報告送我進去。
現在從他嘴裏說出來。
倒成了我拿了他的錢。
林夏見趙強的注意力轉移了。
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對！老公，就是她！”
“我本來想拿錢給你買表。”
“是她把錢偷走了，還把我關在外面！”
她一邊哭，一邊把髒水往我身上潑。
“她就是嫉妒我們結婚。”
“她見不得我好！”
樓道里的鄰居雖然不敢惹趙強。
但聽見這種八卦，耳朵都豎了起來。
王大媽躲在自家門縫後頭，小聲嘀咕。
“我就說這姑娘平時看着陰沉沉的。”
“原來是偷了人家的錢。”
“怪不得死活不開門，這是心虛啊。”
我聽着門外的竊竊私語。
覺得胃裏一陣反胃。
三個月前。
林夏也是用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站在法庭上。
指着我的鼻子說我是個偷窺狂。
說我暗戀趙強，所以纔會在他們“戲水”的時候衝出來打人。
法官問她有沒有證據。
她拿出了我幫她墊付的幾千塊錢醫藥費轉賬記錄。
說那是我爲了討好她，企圖接近趙強的“封口費”。
我百口莫辯。
因爲我當時爲了救她，下手確實重了，砸斷了趙強的鼻樑。
正當防衛的界限，在當事人的反咬一口下，變得模糊不清。
趙強走到我的門前。
抬起腳。
狠狠踹在防盜門上。
“砰！”
巨大的震動讓門框上的灰塵再次落下。
“江燕，滾出來！”
他用鐵鏈砸着門板。
“把老子的錢吐出來！”
“不然老子今天連你一起廢了！”
我依然沒有理會。
我走到廚房。
從冰箱裏拿出一盤切好的西瓜。
端回客廳。
用牙籤紮了一塊放進嘴裏。
很甜。
門外的砸門聲越來越響。
趙強是個暴力狂，也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他被林夏三言兩語就挑撥起了怒火。
完全忘了自己今天是來幹甚麼的。
“老公，你別砸了，手疼。”
林夏湊過去，假惺惺地拉住趙強的胳膊。
“她這人最自私了，肯定躲在裏面報警呢。”
“我們先回家好不好？”
她想借機逃離這個地方。
但她低估了趙強的狂躁程度。
趙強反手就是一個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樓道里格外響亮。
林夏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
“臭婊子，老子讓你說話了嗎？”
趙強指着她的鼻子罵。
“錢沒拿回來，你今天哪也別想去！”
他一腳踩在林夏的肚子上。
林夏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我的孩子！老公，孩子！”
她捂着肚子，疼得在地上打滾。
鮮血順着她的大腿根流下來。
染紅了地面。
鄰居們終於看不下去了。
剛纔那個退回屋裏的眼鏡男，隔着門喊了一句。
“別打了！再打真出人命了！”
趙強猛地回頭。
惡狠狠地盯着眼鏡男的門。
“誰他媽再廢話，老子連他一家老小一起砍！”
眼鏡男瞬間沒聲了。
王大媽也趕緊把門縫關嚴實了。
整個樓道里。
只剩下林夏痛苦的呻吟聲。
和趙強粗重的喘息聲。
“江燕！”
趙強再次用力踹門。
“你是不是死在裏面了？”
“你信不信老子一把火把你這破房子點了！”
我放下牙籤。
擦了擦手。
走到門邊，按下了對講鍵。
“趙強。”
我的聲音很平靜，通過擴音器傳出去，帶着一絲金屬的質感。
門外突然安靜下來。
趙強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暴躁。
“你他媽終於敢出聲了？”
“趕緊把門打開！”
我看着貓眼裏他扭曲的臉。
“你想要錢？”
“對！把錢交出來！”
我輕笑了一聲。
“錢在林夏的內衣夾層裏。”
門外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林夏的呻吟聲戛然而止。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我的門。
“你胡說！”
她尖叫起來，聲音因爲極度恐懼而劈了叉。
“老公，你別聽她放屁！她挑撥離間！”
趙強慢慢低下頭。
看着躺在血泊中的林夏。
眼神變得像毒蛇一樣陰冷。
“有沒有，搜搜就知道了。”
他彎下腰。
一把扯住林夏的衣服。
“刺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樓道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