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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做了三個測試。
早上八點,婆婆徐曼帶着早餐來到家裏。
她進門沒有換鞋,徑直走進餐廳,端起顧沉舟的咖啡喝了一口。
“這麼苦,傷胃。”
她把杯子放回去。
顧沉舟坐下後,拿起那杯咖啡繼續喝。
他沒有換杯子,也沒有擦拭杯沿。
上午十點,顧妍從健身房回來。
她滿身是汗,鞋也沒有脫,直接跑進主臥坐到顧沉舟的牀上。
“哥,我手機沒電了,借你充電器。”
顧沉舟把充電器遞給她,只淡淡提醒了一句。
“把汗擦乾,別感冒。”
下午,林清禾帶着項目文件過來。
她拆訂書釘時劃破了指尖。
一滴血落在顧沉舟的袖口。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上一世,顧沉舟也是這樣看着我身下的血。
只不過當時,他眼裏只有厭惡。
“對不起。”
林清禾慌忙拿紙去擦。
顧沉舟握住她的手腕。
“別動。”
他拿來醫藥箱,替她清理傷口,又小心貼上創可貼。
林清禾看着他,眼圈微紅。
“你的衣服被我弄髒了。”
“沒關係。”
顧沉舟甚至沒有脫下那件襯衫。
我站在門口,看完整個過程。
心裏最後一點僥倖,也徹底熄滅。
林清禾離開後,我把潔淨實驗室的驗收文件送進書房。
顧沉舟看見我,立刻皺眉。
“進來之前爲甚麼不敲門?”
我退到門外,重新敲了三下。
“現在可以了嗎?”
顧沉舟顯然聽出了諷刺。
“甚麼事?”
“實驗室下週驗收,需要你簽字。”
他拿起鋼筆,卻沒有碰文件。
“你碰過?”
“從打印到裝訂,都是我做的。”
顧沉舟按下內線電話。
“讓助理重新打印一份。”
我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這時,林清禾去而復返。
“我的車鑰匙好像落下了。”
她一眼看到桌上的文件,隨手翻了兩頁。
“這不是下週要交的驗收報告嗎?”
“數據已經覈對過,可以直接籤。”
她把文件遞給顧沉舟。
顧沉舟自然地接過去,在最後一頁簽下名字。
同一份文件。
我碰過,他連紙張都不肯摸。
林清禾拿過,他卻可以直接簽字。
顧沉舟抬頭看見我還沒走,神情有些不自然。
“還有事?”
“沒了。”
我笑了笑。
“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甚麼?”
“你的病,確實很會挑人。”
顧沉舟臉色微沉。
“你又在胡思亂想甚麼?”
我沒有回答。
晚上,我把書房裏屬於自己的資料全部整理出來。
顧沉舟靠在門邊看了半天。
“你要辭職?”
“嗯。”
五年前,顧氏的醫療潔淨項目遭遇技術瓶頸。
是我放棄國外研究所的邀請,進入顧氏,從零搭建實驗標準和過濾模型。
爲了不讓別人說顧沉舟靠妻子,我一直隱在幕後。
公司所有人都知道有一位神祕的系統設計師。
卻很少有人知道,那個人是我。
顧沉舟的語氣冷了下來。
“就因爲昨晚那點小事?”
“辭職和分房都用上了。”
“蘇晚,你甚麼時候學會用這種手段威脅我了?”
我把最後一摞資料裝進箱子。
“你放心。”
“我不是在威脅你。”
威脅的前提,是我還想從他那裏得到甚麼。
一個擁抱,一次偏愛,或者一句挽留。
現在我一樣都不想要。
手機震了一下。
周律師發來消息。
離婚協議已經擬好。
我抬頭看向顧沉舟。
“下週三有時間嗎?”
他的神色緩和了一些。
大概以爲我準備向他服軟。
“晚上可以空出來。”
“不用晚上。”
我抱起紙箱。
“上午九點,民政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