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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碧綠的草原上,紅衣成了最顯眼的目標。
第一頭犛牛撞上來時,我把女兒護到身後,自己被牛角狠狠頂飛。
後背砸在石地上,我眼前一黑,半天沒能爬起來。
“媽媽!”
女兒剛撲到我身邊,另一頭犛牛便從側面撞來。
她整個人滾出去好幾米,紅衣上迅速洇開大片血跡。
我撐着地爬過去,把她抱進懷裏。
她的腿無力地垂着,嘴脣白得嚇人。
“媽媽,我的腿......”
我急了。
“別怕,媽媽帶你去醫院。”
隨即抱起她躲避牛羣,朝陸挽風車隊跑去。
“悠悠腿斷了,快救人!”
可喊聲卻被車隊方向衆人的鬨笑蓋過。
“母女倆也太脆了,只知道跑!”
“陸總真會安排,紅衣綠地還有黑牛,嬌嬌小姐這攝影小白都出了不少片!”
“母女倆被頂翻飛起那張最棒,肯定能得大獎!”
胡嬌嬌笑得最盛。
“嫂子裝哭的樣子太逼真了,怪不得當初趁我出國,把你騙到手!”
陸挽風剛要寵溺地刮下她的鼻子,
可下一秒,因爲笑得太放肆,胡嬌嬌頭暈缺氧,倒進他懷裏。
陸挽風忙把她扶上車,命令全部車隊回營地休整。
看着犛牛羣再次掉頭襲來,我急了,使勁朝他們喊。
“要走帶我們一起走,悠悠受傷了,需要去醫院!”
可陸挽風卻只放下車窗,冷冷丟下一句。
“嬌嬌說得對,你常年呆在家,人都待懶了,就想騙我們回去休息是吧?
做夢!嬌嬌休息好,還得回來拍攝。
你們正好熟悉下地形,一會必須幫她出更多好片!”
眼看車隊絕塵而去,精疲力盡的我只能閉上眼,把女兒護在身下。
就在我們快被蹄聲淹沒時,趕牛的牧民終於看清了情況。
他臉色大變,忙衝出一條路,把我們從牛羣裏拖了出去,帶上越野車往鎮醫院趕。
可車剛駛進鎮上,醫院門口便停滿了陸挽風的車。
保鏢站在臺階上,攔住了抱着女兒的我。
“嬌嬌小姐需要吸氧,陸總已經包下整家醫院,今天不接其他病人。”
我急了,抱着女兒跪在臺階前,指着女兒傷口。
“這是陸挽風的女兒,快沒命了!
這裏是鎮上唯一的醫院,你們不能不救!”
保鏢意味深長看着我。
“陸總特意交代,尤其太太和小姐最愛裝病和嬌嬌小姐爭寵,絕不接待。”
牧民氣得發抖,用蹩腳漢語質問。
“這是人命!你們也敢攔?”
保鏢卻翻了個白眼,乾脆關閉大門。
眼看女兒的手從我肩上滑下來,氣息越來越弱,
我不敢再耽誤,只能咬牙站起,把她背到自己背上。
“我們去更遠的醫院!”
牧民卻無奈搖頭。
“隔壁鎮也有醫院,可不止路遠,現在還都是塌方,車過不去,只能靠腳走!
我們還有牛羣,走不了太遠,你自己行麼?”
可我別無選擇,背起女兒,咬牙沿着山路一步步往前走。
最後抬頭望一眼醫院,卻看到陸挽風正和胡嬌嬌在窗前擁吻。
女兒用最後的力氣抬頭看了眼,氣若游絲。
“媽媽,那是爸爸嗎?”
我咬緊牙關。
“從現在起,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