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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時,老公宋嶼信誓旦旦:“放心老婆,我養你一輩子。”
我信了,結婚三年,我辭職在家,沒有任何的經濟來源。
每一筆開支必須經過宋嶼審批。
每次我發牢騷,他總是摸着我的頭解釋:"我把錢攥緊,都是爲我們的以後鋪路。"
直到國慶假期的深夜,我急性闌尾炎發作,疼得在地上打滾。
顫抖着手打開手機,向他提交了一筆48元的急診掛號費申請。
可卻被他秒拒,順便發來一條語音。
“少玩這種苦肉計!小病而已,去買點消炎藥不行嗎?咱們的錢要花在刀刃上。”
我只能倒出存錢罐裏的硬幣,硬撐着去了急診。
醫生拿着催繳八千塊手術費時,我只好打開他落在我包裏的備用機。
屏幕卻彈出他副卡的消費提醒:“蘇富比拍賣會,支出80萬元。”
我點開他一直不讓我碰的副卡賬單。
持卡人是他那個剛回國的白月光。
聊天框裏,白月光嬌嗔:“給我拍這麼貴的項鍊,不怕你家裏那位鬧啊?”
宋嶼輕笑了一聲。
“她鬧不了,公司下個月爆雷,到時候她作爲法人進去待着,清淨。”
原來三年所謂的鋪路,只是爲了讓我乖乖背上千萬債務。
我退出頁面,關掉手機。
第二天,我獨自去了稅務局,只不過這次不是爲了幫他報稅,而是去提交實名舉報信。
......
“替公司報完稅就趕緊滾上車!”
我將舉報信遞進稅務局的受理窗口,轉身走出大門。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一輛車停在我面前。
他眉頭緊皺,用力把我往車門方向拽。
“鬧夠了沒?”
宋嶼強行拉開副駕駛的門,把我按在座位上。
“因爲48塊錢,你連家宴都不準備了?”
我被他按得胃部一陣抽痛,沒有掙扎。
“我身體不舒服。”
“少給我裝。”
他冷着臉替我係上安全帶。
“曼曼剛回國,胃不好,必須喝你熬的骨湯。”
“你現在跟我回去,把湯燉上。”
我看着他的側臉。
他習慣了我永遠順從,習慣了我只要聽到他的指令就會照做。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宋家老宅門外。
客廳裏已經聚滿了宋家的親戚。
蘇曼月穿着禮服,坐在沙發正中央。
她脖子上戴着的,正是昨晚那條價值八十萬的鑽石項鍊。
看到我們進來,蘇曼月站起身。
“嶼哥,你別怪江梔姐。”
她聲音輕柔。
“是我不好,明知道姐姐不喜歡我,還非要來蹭這頓飯。”
宋家幾個長輩紛紛用目光打量我。
宋嶼脫下西裝外套,順手丟在沙發上。
他轉頭看我,從旁邊扯過一條圍裙,扔進我懷裏。
“去廚房。”
“別穿着你那五十塊錢的地攤貨,在客人面前丟人。”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條沾着油污的圍裙。
我甚麼也沒說,摸了摸包底那張稅務局的回執。
轉身走進廚房。心裏告訴自己再忍幾個小時。
我手裏拿着碗準備裝菜。
急性腸胃炎的絞痛突然襲來。
我手一抖,碗摔在地上。
宋嶼推門進來,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將我抵在流理臺上。
“江梔,我警告過你,少玩這種苦肉計。”
他的眼神陰戾,帶着一種病態的佔有慾。
“你這輩子只能是我宋嶼的人。”
“乖乖聽話,把湯熬好。”
他鬆開手,替我理了理凌亂的衣領,語氣放緩了一些。
“你要的錢,我以後會給。”
“你現在乖乖去把湯燉了,下半年的社保我還會繼續給你交。別做不划算的情緒投資。”
他以爲我只是在喫醋鬧脾氣。
他以爲這三年的經濟控制和精神打壓,早就折斷了我所有的骨頭。
我垂下眼簾,安靜地點了點頭。
“好,我熬。”
宋嶼滿意地笑了笑,轉身走出廚房。
兩個小時後,我端着熬好的骨湯走回客廳。
蘇曼月依偎在宋嶼身邊,端着瓷碗抿了一口。
“姐姐的手藝真好,難怪嶼哥一直誇你賢惠呢。”
她眉眼彎彎,眼底卻全是挑釁的笑意。
我摘下圍裙,放在旁邊的餐椅上。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我拿出來,是我高薪聘請的私家偵探發來的加密郵件。
請的私家偵探,是我當掉外婆最後一塊玉佩換來的十萬塊。
“江總,宋嶼果然中計了。”
“他剛把公司最後一筆核心資產轉移到了海外賬戶。”
“現在那個空殼公司徹底成了一個頂着千萬爛賬的定時Z彈。”
“引爆器,已經握在您手裏了。”
我按滅屏幕,看着沙發上那個還在輕聲細語哄着白月光的男人。
突然釋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