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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老宅的客廳裏多了一份裝修圖紙。
蘇曼月靠在沙發上,翻看着平板上的效果圖。
“嶼哥,老宅這邊的裝潢是不是有點太壓抑了?”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
“我昨天在蘇黎世看中了一套米白色的北歐風傢俱,要是換上肯定好看。”
宋嶼坐在她對面喝咖啡,眼睛都沒眨一下。
“喜歡就換。”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財務的電話。
“從賬上撥五百萬出來,直接打到曼曼的卡里,算作老宅翻新專款。”
我站在樓梯轉角,靜靜地看着這一幕。
三年來,我連買個吸塵器都要向他打申請。
他駁回的理由是,家裏有掃把,吸塵器費電又不實用。
現在爲了蘇曼月的一句話,五百萬的款項秒速獲批。
我沒有下樓,轉身回了房間。
昨晚的急診只是開了基礎的止痛片,今天胃又開始隱隱作痛。
我拿起包,獨自出門去了一趟附近的藥房。
醫生給我開了一盒特效胃藥,一共一百二十塊。
我習慣性地拿出宋嶼那張副卡,遞給收銀員。
收銀員在機器上刷了一下,屏幕閃爍着紅光。
“不好意思女士,您的卡片顯示已凍結。”
我愣了一下。
拿出手機,打開銀行APP,頁面彈出一行提示。
“主卡持卡人已於今早八點修改了您的額度上限爲:0元。”
我收回卡。
買完藥,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市中心的商場。
私家偵探告訴我,宋嶼名下一處暗樁就設在這家商場的頂層會所。
剛走到二樓的奢侈品專櫃,迎面撞上了一羣人。
蘇曼月被幾個名媛閨蜜簇擁着,手裏拎着幾個限量的購物袋。
看到我,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蘇曼月笑着走近我,故作親暱地想挽我的手:“姐姐,嶼哥說要給我佈置書房,你幫我長長眼好不好?”
就在我抽身的瞬間,她“哎呀”一聲,手腕巧妙地一鬆。三十萬的青花瓷順着她的指尖砸向地面,四分五裂。
商場保安和店長立刻衝了過來。
蘇曼月捂着嘴,眼眶瞬間紅了。
“姐姐,你就算生我的氣,也不能推我啊。”
她順勢倒在身後的閨蜜懷裏,聲音帶上了哭腔。
“這花瓶可是嶼哥定好的。”
周圍的名媛立刻開始幫腔,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
“這就是宋總那個上不了檯面的正妻吧?”
“穿得像個保姆一樣,還敢在外面撒野。”
“嫉妒得連基本的教養都不要了。”
不到十分鐘,宋嶼趕到了現場。
他推開人羣,第一件事就是把蘇曼月拉到身後,上下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確認她沒事後,他才轉過頭,冷眼看着我。
“你又在鬧甚麼?”
我站在碎瓷片中間,平靜地看着他。
“我沒有推她。”
“商場有監控,你可以自己查。”
宋嶼根本不聽我的解釋,他皺起眉頭。
“我的規矩你忘了?”
“我最煩在外面給我惹是生非的女人。”
“給曼曼道歉。”
我沒有動。
他壓低聲音,語氣裏帶着威脅。
“別逼我當衆讓你難堪。這花瓶三十萬,賠償款從你下半年的生活費里扣。”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藥袋,又抬頭看着他。
“宋嶼。”
我聲音很輕。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消失了,你會後悔嗎?”
宋嶼的心臟莫名漏跳了一拍,一種煩躁的不安湧上心頭。
他強壓下心中恐慌,冷笑出聲捏住我的下巴:“你這種離了我就活不下去的女人,捨得走?”
他篤定我離不開他。
我點了點頭,扯出一個笑。
“好,我知道了。”
我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