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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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京城的早報頭條就被江家買斷了。

整整一個版面,全是江家解除收養關係的聲明。

聲明裏把我描述成一個貪得無厭、試圖霸佔真千金財產的白眼狼,宣佈將我逐出江家。

我坐在城郊的雲虛觀裏,就着晨露喝了一口清茶。

這道觀破破爛爛,五百年沒修繕過。

當年我就是在這座觀裏,吃了江家第一代祖宗的一碗糙米粥,答應保他們家宅平安。

現在,因果兩清。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視頻。

我點開一看。

視頻裏,江雪穿着新裙子,站在我住了十八年的西苑小樓裏。

“把這些晦氣東西全給我砸了!”

她指揮着幾個傭人,把屋角那個紫檀木供桌掀翻在地。

供桌上那個沒有寫名字的牌位,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那是我平時用來汲取日月精華的本命牌位。

“大小姐,這使不得啊!”

福伯撲過去,死死抱住那個斷裂的牌位。

“這是老太爺在世時親自定下的規矩,這屋裏的東西是鎮宅的,動了要出大禍的啊!”

江雪厭惡地捂着鼻子退後兩步。

“甚麼鎮宅?我看就是那個野種帶來的招鬼玩意兒。”

趙玉蘭走過來,一把扯住福伯的領子,把他掀倒在地。

“來人,把這老糊塗的東西丟出去!把這些破木頭全給我燒了,一點渣都不許留!”

傭人們端來一個火盆。

那半截牌位被扔進了火裏,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

視頻到此結束。

緊接着,江雪發來一條語音。

“江無憂,看到沒有?屬於你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會留。這只是個開始。”

我看着屏幕,手指輕輕敲擊着石桌。

牌位被燒燬時,我心口一鬆。

最後一道連着江家氣運的因果線,終於焚成了灰。

我放下茶杯,吐出四個字。

“神仙難救。”

就在火盆裏的牌位化爲灰燼的同一秒。

位於市中心的江氏集團頂層會議室裏,江震海正準備在海外上市的最終文件上簽字。

桌上的內部專線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江震海不耐煩地接起電話。

“我不是說了,不要打擾我簽字嗎?”

電話那頭,海外大區經理的聲音帶着哭腔。

“董事長!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們的核心航運項目,在公海突遇無名風暴,三艘滿載貨物的貨輪......全沉了!”

江震海手裏的筆掉在桌上。

“你胡說甚麼?那條航線這幾天根本沒有風暴預警!”

“不僅如此,董事長。”經理繼續說道。

“海事局和監管部門剛剛下發了全面凍結令,說我們的資質存在嚴重違規,項目被扣停調查了!”

江震海腦子懵了。

這三艘貨輪,壓上了江家百分之八十的流動資金,是用來衝刺上市的底牌。

現在,全完了。

江震海胸口一陣劇痛。

“噗——”

一口血噴在上市文件上。

會議室裏頓時亂作一團。

而此時在江家別墅裏,江雪正拿着鏡子,欣賞着自己脖子上的玉珠。

玉珠的顏色比昨天更深了一些,透着詭異的血紅。

趙玉蘭接到集團祕書的電話,嚇得跌坐在沙發上。

“怎麼會這樣?震海怎麼會吐血?”

江雪摸着玉珠,眼底閃過慌亂,但很快被惡毒取代。

“媽,一定是江無憂那個賤人乾的!”

她咬牙切齒地說道。

“她昨天走的時候不是說,她不在,江家的災就壓不住了嗎?肯定是她走之前動了手腳!”

趙玉蘭像是找到了由頭。

“對!肯定是這個喪門星搞的鬼!她就是見不得我們江家好!”

“走,帶上保鏢,去那個破道觀找她算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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