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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澤心疼地打斷她,轉頭看向我時,目光又恢復了冷淡。
“歲歲,你看看若若,再看看你自己。”
“我們三個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難道我們會害你嗎?”
“你所謂的‘退化成貓’,道長早就說過了,那不過是你的心魔。”
“只要你放下嫉妒,好好過日子,甚麼事都不會有。”
心魔。
我舌苔上已經長出了倒刺,颳着上顎,生疼。
顧硯看着我慘白的臉色和微微發抖的肩膀,眼神稍微軟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似乎想拉我的手:
“歲歲,別鬧脾氣了。”
“明天週末,我們三個陪你去郊外散散心,好不好?”
“你以前最喜歡去那兒騎馬了......”
“疼......”
我終於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字。
顧硯愣住:“甚麼?”
“我疼。”
斷尾的脊椎處彷彿被人生生劈開,我只能狼狽地跌坐在沙發上。
聽到我喊疼,沈辭和孟澤的眼中確實閃過了一瞬的慌亂。
沈辭甚至下意識地上前了兩步,伸手想要探我的額頭。
可就在這時,若若突然捂住心口,痛苦地喘息起來。
“辭哥哥,我好難受,心跳得好快......”
女孩蒼白着臉,搖搖欲墜。
那一瞬爲我而生的慌亂,立刻從他們三個男人的臉上褪去。
“若若!是不是驚悸症又犯了?”
顧硯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沈辭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走:
“快,把她抱到我房間去,孟澤,給家庭醫生打電話!”
三個人,如同衆星捧月般護着那個戴着我救命紅繩的女孩。
腳步匆忙地越過我,往樓梯走去。
在踏上臺階的那一刻,沈辭停頓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裏有着對妻子的無奈和疲憊:
“歲歲,你今晚自己在一樓冷靜一下吧。”
“你的那些小把戲,留到明天再說。”
“若若現在更需要我們,等明天她好些了,我再來哄你。”
樓梯間的燈暗了下去。
客廳裏只剩下我一個人,和滿地冰冷的水漬。
我沒有力氣去回應他了。
他們總以爲來日方長,總以爲我皮糙肉厚不會真的受傷。
總以爲只要在事後多補償我一些,我就會永遠大度地站在原地等他們。
可惜,沒有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