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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如,你說甚麼?」
她聲音發抖。
一副手腳不知該放在何處的倉皇模樣。
好似當真,很在意我。
可最先要奪去我親生骨肉的身份給養女的,分明也是她。
我收回了視線,端端行了一個晚輩禮:
「問夫人安。」
一句話,侯夫人捂着胸口搖搖欲墜:
「你叫我......夫人?」
「你可是怪我,一個月沒來看你?」
她急切來拉我的衣袖,一句趕着一句解釋:
「你雖傷了腿,可有大夫守着,接了骨頭便只需靜養即可。」
「可霜序不一樣,她受了驚嚇,夜夜夢魘,哭泣不止,離不開我。」
「雪如我......」
「夫人!」
我打斷她。
同時不動聲色地將手從她手上掙開:
「您實在言重了。大小姐是您親生女兒,您如何對她好都不爲過,更不需要向我這個養女解釋。」
「我靠侯府養育,錦衣玉食十幾年,如此浩海恩情,我幾輩子都還不完,又哪有資格與立場同大小姐爭寵愛。」
「您放心,我絕對會謹記自己的身份,不給大小姐添堵,讓侯爺與夫人爲難。」
侯夫人身形一晃。
陸時川便突然呵斥道:
「沒讓你爭。但你擺着這副冷臉架子又是給誰看?故意來挖母親的心嗎?」
我抬起下巴,輕輕看了他一眼:
「可我斷腿醒來那日,不是世子說的,養女白喫白住佔了大小姐的位置十幾年,該學會看清自己的位置,讓出大小姐的一切,乖覺避嫌的嗎?」
「我謹記世子教誨,一刻不敢忘懷。」
陸時川被噎住了,徹底說不出話來。
「雪如,懂事了。」
侯爺款款朝我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