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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三樣物資最後定成摺疊刀、淨水器和防水布。
周敘白那組拿了急救包、打火石和睡袋。
出發前,他特意走到我旁邊。
「晚上山裏降溫,你沒有睡袋會後悔。」
我檢查揹包扣,頭也沒抬。
「你操心程霜吧。」
「我是在提醒你。」
「我聽見了。」
我越平靜,他臉色越不好看。
以前他只要語氣重一點,我就會本能地去哄。
可彈幕把未來一次次攤給我看後,我突然沒興趣證明自己懂事了。
第一項任務是八公里定向。
節目組給每組一張地圖,沿路有三處補給點。
最快到營地的隊伍能獲得晚餐食材,最慢的一組只能領基礎口糧。
我看地圖時,祁越蹲在地上繫鞋帶。
「會看等高線嗎?」
「會一點。」
「那你定方向,我找路。」
他沒有因爲自己是戶外導演就直接拿走地圖。
走出兩公里,我才知道這句話有多省力。
我判斷大方向,他負責找能落腳的坡面;
遇到分岔,我們誰有異議誰就說,不需要猜對方會不會不高興。
第三個補給點前,我們碰上週敘白。
程霜坐在石頭上揉腳踝。
「敘白哥,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沒有。」
周敘白半蹲下來:「還能走嗎?」
她抿着脣搖頭。
周敘白直接轉身。
「上來,我揹你。」
他彎下腰時,視線卻越過程霜看向我。
像是在等我的反應。
彈幕果然炸了。
【原劇情名場面提前了!】
【女主以前就是在這裏喫醋,跑太快崴了腳,周敘白還罵她爭強好勝。】
【別看他!讓他背!八公里負重一百二十斤,累不死他。】
我差點笑出來。
祁越遞給我水。
「走嗎?」
「走。」
我們從他們身邊經過。
周敘白突然叫住我。
「知微。」
我回頭。
他看着我手裏的地圖。
「前面東坡不好走,走西邊。」
我還沒開口,祁越已經低頭看了一眼海拔。
「西坡繞四公里。」
周敘白語氣不悅:「安全最重要。」
祁越點頭。
「所以我們走北側緩坡。」
說完,他看向我。
「你決定。」
我重新確認地圖。
「北側。」
一個小時後,我們第一組到營地。
第二組比我們晚二十分鐘。
周敘白最後一個到,後背溼透,程霜趴在他肩上,鞋底乾淨得幾乎沒沾泥。
陳馳問:「程霜腳怎麼樣?醫療組看看?」
她趕緊擺手。
「不用了,我歇一會兒就好。」
祁越正在搭防水布,聞言抬頭看了一眼。
我也看見了。
她剛纔說扭傷的是左腳,現在揉的是右腳。
周敘白卻像沒發現。
晚上分食材,我們拿到雞蛋、青菜和一小袋面。
祁越燒水,我切菜。
程霜那組只有壓縮餅乾。
她坐在火堆邊,鼻尖凍得發紅。
周敘白看了我兩次,終於端着空碗過來。
「你們喫不完吧?」
我夾麪條的手停了一下。
「喫得完。」
「霜霜胃不好,壓縮餅乾太硬。」
「所以?」
他皺眉。
「給她盛一點面。」
我抬頭看他。
「周敘白,這是我和祁越贏來的。」
「你一定要算這麼清?」
「對。」
我把鍋蓋蓋上。
「從現在開始,算清楚。」
夜裏溫度果然降得厲害。
我們沒有睡袋,祁越就把防水布一半鋪地、一半擋風,又用節目組允許撿拾的乾草隔開溼氣。
我冷得睡不着,他把火堆往外挪了半米。
「別靠太近,半夜容易燙到。」
我縮着肩膀:「你不是該說,早知道就帶睡袋?」
「物資是一起選的,選錯也是一起承擔。」
一句很普通的話,我卻愣了幾秒。
原來正常的隊友,不會在出了問題以後急着證明自己早就提醒過你。